……
「嗤啦——」
有鬼國人用蛇尾探進沼澤,吊起來一隻肚子鼓脹宛若氣球的怪蛙,他們用那隻怪蛙在石頭上摩擦一會兒,就有紅色的火星落入乾柴之中,火苗「呼」的一下就生了起來,舔舐著乾柴。
「嗚呃呃呃……」
「嗚嗚嗚嗚呃呃呃呃——」
「嗚嗚嗚嗚——」
鬼國人都興奮起來,披著黑色的獸皮圍著火堆跳舞,口中還發出低沉的調子,陰森森的沼澤,幽暗的林間,詭譎的哼唱,所有的一切都編織成一場詭異中透透露著粗獷美感的畫面:
「嘿呀!」
「嘿呀嘿呀嘿呀!」
「嘿呀嘿呀嘿呀!」
隨著鬼國人興奮地歡呼,一頭頭獵物被扔進沼澤里淹死,女性鬼國人尖叫著跳進水裡,用鋒利的牙齒撕裂獵物們的喉嚨,鮮血噴濺在墨綠色的湖水裡,有種說不出的奇詭。
獵物嘶鳴聲、水花迸濺聲、蛇尾摩擦聲跟歡呼聲交織,火光搖曳下,鬼國人臉上的獸血越發鮮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原始野性。
小七檢測到徐米露的不對勁,忽然發問道:
【宿主,你的心率在加快,是因為害怕嗎?】
「不,這很有意思。」
徐米露搖了搖頭:
「我只是對於鬼國人的社會制度感到好奇,你注意到了嗎?所有參與捕獵的都是女人,參與分配食物的也都是女人,女人們可以擁有獨立的窩,所以這意味著鬼國里大部分資源都掌握在女人手裡,這是個母系社會。」
【好像確實是這樣。】
小七觀察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理解徐米露為什麼會對鬼國人感興趣。
「探險的樂趣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你會遇到什麼,每種文化都有它誕生的意義,比起研究它背後代表的東西,我更關注不同種族的飲食文化。」
徐米露摸了摸下巴,已經開始期待今天的晚飯。
……
……
粗壯的大樹上掛著粗細不一的藤條,碧綠色的葉片之中又藏著大小各異的簡樸建築,入夜後,不斷搖曳的火光照亮了林間的影子,時不時有黑色條形生物在沼澤里穿行,乍一看像是塊黑色的木頭漂浮在水裡。
徐米露是真的猜到,鬼國人的腦海里就沒有「待客」這個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