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露估計阿丑一直這樣吃下去,整個後院都裝不下它。
「原來它竟然是一隻大鰲哩!失敬失敬,原先俺竟看走了眼,有眼不識真神,還當阿丑是普通龜獸罷了。」
墨玄抱著一碗滷肉飯吃得正香,聽到徐米露這麼說便接起了話:
「俺從前聽說女蝸娘娘鍊石補天之時,便是斬斷了一隻大鰲的四足做四根支撐天地的天柱哩!想來再過千年萬年錢,徐娘子養得這隻大鰲得了道,也能支起一片天咧!阿丑哇,改日哥哥帶你去洞庭瞧瞧,那裡當真是山明水秀,樂得逍遙自在,整日鶯歌燕舞,佳人在側,那真叫樂不思蜀哩!」
今天徐米露做了滷肉飯,囉囉豬肉被滷汁燉得軟爛,切成細細密密的肉丁蓋在用砂鍋燜熟的米飯上,打一顆糖心蛋,再蓋兩根燙過的小油菜,最後澆上半碗滷肉汁——
砂鍋燜熟的米飯別有一番柴火灶的香氣,鍋底的米粒結成一片,在高溫下變成了金燦燦的「米鍋巴」,滷肉汁的醬汁淋在香甜軟糯的米飯上,用勺子挖一口送到嘴裡,滿嘴都瀰漫著肉香跟米香。
聽到墨玄試圖「教壞」阿丑,徐米露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別帶壞阿丑,吃完了就準備開店,前兩天有客人投訴你對著他們流口水,你若是破禁食人,不用師父罰你,我便要送你去洪福寺叫玄奘大師好好『超度』一下了。」
墨玄委屈極了:
「徐娘子,你這可是冤枉小人了,那一日來吃飯的兩個妖怪,旁人不清楚它們的真身,俺卻是一聞就聞出來了。約莫是兩條鯉魚精,俺心裡想著你說的糖醋魚,這龍涎水便落了一地——俺的龍涎水落地便化作靈芝仙草,尋常小妖怪見了俺的龍涎都要謝俺哩!」
「噫——」
徐米露一臉嫌棄,隨後才後知後覺地怒道:
「去年我生辰你送了一頭靈芝——你居然拿口水泡的靈芝送我??扣工資!」
墨玄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張開大嘴把那一碗滷肉飯倒進喉嚨里,腳底抹油地跑了:
「徐娘子!你今早不是叫俺去城外後山摸些石螺回來麼!小的這便去哩!」
徐米露磨了磨牙,打算等墨玄回來再算帳,就當她給阿丑的飯盆里添飯的時候,門鈴忽然又響了:
「歡迎光臨山海食肆——」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門開了,但是遲遲不見食客的身影。
人去哪兒了?
她那麼大一個食客去哪兒了?
徐米露只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在系統空間的門對她來說是雙向的,透過這扇門就能看到那邊的情況。
就算徐米露提前做了心理建設,但看到門那邊的情況,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
另一個位面似乎正處於寒冬時期,門外仿若另一個冰雪世界,飄飄揚揚的雪片從雲層不斷墜落,所有的建築表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層,高大的都市建築已經被廢棄,破敗的居民樓里,玻璃碎裂一地,碎裂的水泥建築恍若一隻只已經死亡的鋼鐵巨獸,它的屍體被這一場大雪掩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