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論學歷資歷,丁山在中科院大拿面前就是個剛入門的萌新,那點學歷根本不夠看的。
但偏偏老大念舊情,讓他暫時負責研究所實驗室,這就給了丁山一種錯覺:
既然那些大拿都要聽他的話,那他是不是可以再往上一點?
——狐狸借著老虎的威嚴在森林裡肆意妄為,以為所有人懼怕的是他,但其實,動物們只是懼怕老虎。
就像這次論文事件,中科院的老教授啊,那都是冠了院士頭銜的,身邊隨時跟著警務員,丁山怎麼敢打著紅禾集團的旗號去逼著人家發論文的?
那些教授沒有翻臉,只是看在「紅禾科技」這塊招牌的面子上,沒有任紅禾,紅禾科技的這塊招牌就一文不值。
他閉了閉眼睛,再看丁山的眼神就有些冷漠。
就算是兄弟,但對方糊塗到自絕前程,他也沒法子挽回了。
……
……
「我確實考慮不周。」
徐米露沉思片刻,忽然開口道:
「當一個人的欲望跟自己的能力不匹配的時候,就是一場災難,很顯然你不適合研究所實驗室負責人的位置,既然你要離職,那儘快遞交辭職信,張滄,實驗室之前負責麥穗雞蛋項目的是於然教授吧?明天替我約一下。」
都說蔑視的最高境界是無視,而丁山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酒也有些醒了,臉上慢慢爬過幾絲驚詫跟慌亂:
「不是,我是說,我的意思是說……如果讓中科院的人發表論文,那不是讓他們借咱們的實驗室借雞生蛋嗎?老大,我剛剛其實說錯了……」
徐米露沒有給他機會,只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不,你說的很對,我不應該阻止你尋找夢想,更不該絕了你的青雲路,你完全可以帶著你的理想和報復,以及你卓越的能力尋找到新的工作。」
她走到門口時停頓一下:
「祝你好運。」
那一眼實在是冰冷,毫無感情,像是什麼大型捕食動物在欣賞獵物死前最後的掙扎。
丁山忽然打了一個激靈,頭上像是被澆了一整盆冷水。
張滄眼神里充滿指摘,辦公室外圍觀的員工也在竊竊私語,他們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說「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