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聽聞徐娘子神通廣大,盧小妹如今這副模樣,徐娘子這般神仙人物,為何不略施小計,叫盧小妹少吃些苦頭……」
一旁的十一娘正窩在桂花樹下喝酒,這會兒整個人半醉半醒,懶洋洋地骨頭都酥了一般,聽到魏膺這樣說便忍不住斜了魏膺一眼嬌笑道:
「魏家郎君,莫不是你動了那憐香惜玉的心,想要借你夫人的口叫奴家去瞧瞧那盧小妹不成?」
魏膺臉一下就綠了,急急看一眼徐米露,見她面上並無不愉之色,才解釋道:
「不過是吾妻覺得世界上女兒家都辛苦些才有此一問,聽聞那盧小妹時而清醒時而懵懂,清醒的時候便想了法子要自我了結,十一娘莫要誤會,芳年未出閣之時也曾與盧小妹交好,故而才有所一問。」
他深知自己好友這嫉惡如仇的性子,當初他但凡若是昏了頭,替那盧文山說上半句好話,眼下兩人便不可能做朋友了。
許芳年看著眾人的視線,不由得有些莫名,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但看魏膺這樣在意徐米露的模樣,又忍不住有些吃味,耍小性兒一般嘀咕道:
「徐娘子好沒道理,盧小妹也是個可憐人,她又不知自家阿母兄長的打算,稀里糊塗才得了那半顆妖丹,也算是成全了十一娘的升仙大道,姑且一算,盧小妹還是十一娘的恩人哩!」
這話一出,本來喝酒的胡四郎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笑吟吟地看了許芳年一眼:
「魏夫人有所不知,徐娘子雖然慈悲,可也不是什麼人都救的。」
程處默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也寫滿了不贊同。
好傢夥,沒想到魏膺這是娶了個「活菩薩」回來啊!
徐米露都有些搞不清許芳年的腦迴路,不知道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單純的要槓上一槓。
她想了想便開口道:
「十一娘剖丹救人那一日,黑白無常路過我那小店吃了一口熱茶,言明他們要去盧府收那盧小妹的魂魄去地府,若沒有盧家謀算十一娘妖丹,那盧小妹魂歸地府,算算日子到今天也該重新投胎轉世,十一娘也不會離開盧家,而是與盧文山相守白頭,至於十一娘升仙之事——」
她喝一口杯子裡的酒,笑笑便不說話了。
「徐娘子竟然與八爺七爺也有交情麼?」
一邊的黃三郎忍不住目露精光,急得撓起了自己的臉皮:
「嘿嘿嘿,不知道,不知道徐娘子是否可以引薦引薦,上月俺三叔家的二郎家的丫頭的鄰窩裡頭死了個崽子,也不知道是投胎轉世去了還是叫人拿了魂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