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露從系統格子裡取出一大塊牛肉，借著鍋蓋相當粗獷地把牛肉切成厚塊，跟整段蔥花還有薑片一起扔進了裝滿水的鍋里。
儘管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習慣她像機器貓一樣能夠隨時隨地從空中掏出點什麼東西出來，但劉培強還是覺得很神奇。
軍用燃氣灶可不是外頭用的次貨，不出十分鐘，一鍋水就泛起了龍眼大小的水泡，大塊牛肉在鍋里浮浮沉沉，散發出致命的香味。
徐米露把牛肉塊盛出來，又指揮著齊疆跟劉培強把水倒掉，重新在鍋里加入少許大米生椰殼榨出的油，等油熱以後不加任何調料，直接把極地速生大番茄塊倒進鍋里迅速翻炒。
「嗤啦——嗤啦——」
大番茄的汁水跟熱油接觸，熱油一粒粒爆開，番茄塊逐漸軟化，鮮紅色的番茄汁水在大鍋里左右傾倒，這時候趁熱加入煮過的牛肉塊，加入土豆塊、洋蔥塊一起翻炒，讓每一樣食材都裹滿橙紅色的汁水，空氣里立刻就瀰漫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
因為在戶外，條件有些簡陋，徐米露用大勺子攪動著鍋底的各種食材避免糊鍋，劉培強幫著她往鍋里加了整整一桶純淨水，鍋里的湯幾乎要滿到溢出來。
一別林斯基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Боже мой, это выглядит так вкусно! Я сделаю красный своим счастливым цветом!（我的天，它看上去實在是太美味了！我發誓要把紅色作為我的幸運色！）」
徐米露趁著鍋還沒開，把攪動食材的任務交給了齊疆，她則是拉著郝曉晞走到一處背對監控攝像頭的地方：
「郝處長，我認為很有可能有人在暗中監視我，所以我現在問你的話，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如果牽扯到中方機密，那你可以搖頭表示你的立場，可以嗎？」
郝曉晞看一眼攝像頭，立刻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徐米露壓低聲音問道：
「第一個問題，中方是否已經知曉有『人工智慧』的存在？」
郝曉晞停頓一下，只是搖了搖頭。
徐米露心領神會，繼續問第二個問題：「那中方是否已經有了應對措施，保護我的利益不受侵犯？」
郝曉晞立刻回答道：「是。」
明白了。
徐米露意識到中方發現人工智慧擁有自主意識的時間很可能比她知道的還要早，只是官方因為某些原因，一直處於沉默狀態。
她看一眼牆角上安置的攝像頭，這一回乾脆提高了音量：
「第三個問題，同時也是通知，如果人工智慧做出危害我利益乃只是人身安全的行為，我將會採取措施保護自己，是任何措施。」
她此刻的表情是說不出來的鄭重，好郝曉晞絕不懷疑對方是在說笑。
「滋……滋滋滋……」
攝像頭仿佛像是有生命一樣，隨著她的話語，那台機器慢慢轉動了一個角度，電子眼裡的紅光閃爍。
它在看著她。
它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