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練功從未懈怠過,這幾日……也不曾見她對月吐納。」
「正正是這個道理哩!!」
墨玄一拍大腿,衝著後廚呶呶嘴,明明是一張還算俊朗的臉,看上去卻有些賊眉鼠眼:
「只照我來看,想來娘子定然是有些大大的煩心事在身上,只是不好說與你我二人聽,我這幾日思來想去,女兒家不好與人說的,那必然是為情所困!」
「為情所困?」
沉香咀嚼了一下這個詞,似懂非懂地搖了搖頭:「這樣不好。」
「嗐!你還不到年紀,自然不知曉男女之愛,風月之情可是這世上最妙的東西,只是娘子神通廣大,又貌比月宮嫦娥,竟還會因情生困,只恨俺不曉得那負心人姓甚名誰,不然拼著被大聖爺爺打上一棒子也得替她老人家出出氣。」
墨玄甩了甩肩膀上的抹布搖頭晃腦道:
「只是娘子若就此消沉可不成,前幾日她帶回來的這些怪蝦還沒下鍋,再放幾日可就餓瘦了,吃起來定然不美……咳咳咳咳,俺是說,娘子素來喜好搜集靈果仙草,咱們得想個法子尋來一二哄哄她哩!」
沉香偏著頭想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便點了點頭:
「我聽前幾日來店裡送菜的公狐狸說,長安山外有一處古長亭,那長亭後山懸崖上,生了一株百年一熟的靈果,不若我去摘了來?」
墨玄立刻接上話:
「公狐狸?你說得可是胡四郎?甚好甚好,聽聞魏家園子裡桂花快落了,俺去使個風,把那桂花全搜羅來做成桂花蜜,娘子見了定然歡喜。」
沉香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成,師姐說不問自取便是賊,她知道了會生氣。」
「你這小子,剛誇你開竅怎麼又犯蠢了,你不若仔細想想,眼下桂花快落了,便是落在泥里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許多,更不必說他家魏娘子公然羞辱娘子,莫說是取他些桂花,便是把樹連根拔了都不妨事,若沒有娘子的名聲震著,住在魏府前頭的那一窩子長蟲精早就禍害他魏府上下了!」
墨玄說得慷慨激昂,卻沒發現切菜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還沒等他繼續說話,腦袋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魏膺的娘子惹了我,與魏府上下有什麼干係?我早就說過,日後離他們夫妻二人遠一些便是了,他們送來的賠禮我都沒收,你卻又要去攀扯,屆時那魏膺娘子找上門,我是見還是不見?」
徐米露手裡提著一籃子栗子,剛剛她就是用栗子砸的墨玄:
「這兩日我修習的功法出了岔子,卻跟什麼情情愛愛無關,下次要是讓我瞧見你帶壞沉香,我就把你變成賴皮蛇吊在井上頭風乾了做蛇肉羹!」
墨玄頓時恢復了嬉皮笑臉,十分狗腿地接過那一籃子栗子放在桌上:「徐娘子,小的也是想為你分憂,俺對天起誓,若是我有一點壞心,就叫我變個大王八!」
「這店裡已經有阿丑一個了,要你變成王八幹嘛?拿來燉湯喝不成?」
徐米露沒好氣道:
「你先把栗子剝了,今晚我做些栗子餡的點心,明日歇店罷,胡家老丈同我說山中楓樹紅了一大片,邀我去長亭品酒賞楓葉。」
一旁的沉香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口,看上去乖巧又無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