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丈化作了原形——一隻有著四條尾巴的黃毛老狐狸,乍一看它的身體還在隨著呼吸有規律的上下起伏,仿佛只是睡熟了一般。
徐米露現在手上沒個力道,她也不敢貿然上手,所以只是隔著一段距離用靈力探了探:
「胡老丈的魂不見了,他如今三魂出竅,體內只有七魄,若是不儘快尋回來,只怕再過上一段時日,胡老丈這副狐狸身子就該爛掉了。」
「!怎會如此?!」
胡四郎嚇得合不攏嘴:「何人有如此威力,竟然能隔空拘走我家阿翁?況且阿翁修為高深,尋常鬼怪奈何不得他,便是有什麼齟齬,我們這些做兒孫的也該知曉才是哩!」
「我且試試,看能不能把胡老丈的魂魄拘回來。」
徐米露立刻念咒做法,試著用七十二變里的「拘神」術把胡老丈的魂魄拘回來,好在她修為精進了不少,只是念動片刻,一縷青煙就從窗外飄了進來,慢悠悠地沒入黃毛狐狸的身體裡。
「啊呀呀!!我的天爺哩!」
魂魄入體,黃毛老狐狸大叫一聲,在床榻上滾了滾,才又變回那個慈祥的老翁來。
還沒等徐米露問清楚發生了什麼,老狐狸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一張臉上寫滿了著急:
「徐娘子啊!壞了大事啊!!那殷娘娘的魂魄給北方鬼王捉了去,說是要逼著殷娘娘再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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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三藏法師知道這件事嗎??
對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想給佛爺當爹???
一屋子的人除了不知道殷溫嬌身份的沉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
……
「不可能,我今早出門時才見了殷姐姐,她去了前街買點心果子,更何況有淨壇使者瞧著,天上有值日功曹看著,殷姐姐怎麼會——」
徐米露這話剛說完就想起什麼,不等她發話,墨玄就一陣黑風似的卷出去,直奔長安城。
如果殷溫嬌也是像胡老丈這樣只是魂魄出竅,那說不定值日功曹只會以為殷溫嬌是睡著了。
「胡老丈,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仔仔細細,完完本本向我道來,決不可有半點錯漏之處。」
徐米露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胡老丈也不自覺坐直了身子,回憶起來:
「小老兒我今日原本要去赴徐娘子的約,可只聽著窗外鑼鼓聲陣陣,定睛一看是一頂大紅喜轎自長安方向而來,那抬轎子的都是些惡鬼小妖,領頭的是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夜叉臉,他騎著紙馬好不威風。
那夜叉臉自說是什麼羅剎城的北方鬼王,今日娶妻,他見了小老兒便停下來,笑著說與俺做了幾百年的鄰居,今日便請俺去吃一杯喜酒,後來他從袖子裡抽出來一條鐵鏈子沖俺揮了揮,便把小老兒帶去了一處昏昏暗暗的地方,只可恨俺法術不精,尋不著回來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