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除了二人,還有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站在艾加德身後:
一頭泛著銀色的白髮,線條粗壯的肌肉幾乎要從亞麻衣服中蹦出來,寬闊的肩膀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座石塔,帶有獸人特徵的獸耳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烙印——那是代表奴隸身份的魔法契約。
「親愛的安德魯,眼下正是一個好機會,我打算藉助教會的名義對西柯郡周邊森林裡的魔物進行清剿,我的人會提前埋伏在那裡,利用誘餌把那隻巨大魔物引進城市,到時候阿克曼家族剩下的勢力也會隨著這隻魔獸一起死去……」
艾加德似乎已經想像到那樣的畫面,油膩膩的臉上滿是貪婪:
「到時候,你,安德魯·布萊曼就是拯救了西柯郡的勇者,你的名字將會傳遍大陸,而西柯郡也會真真正正變成屬於我一個人的領地,我還會說服西柯郡神殿長,讓他賜予你聖水,怎麼樣?」
安德魯眼裡飛快划過一層暗光,才試探問道:
「那你要怎麼把那隻魔獸引到城裡來?那樣龐大的魔獸,絕對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
「真是愚蠢,獸人的血能刺激魔獸狂化,城裡有那麼多吃白飯的獸人奴隸,他們除了力氣大一點,跟其他奴隸也沒有其他的區別,到時候只用把他們趕進森林裡,用他們的血刺激那隻巨大的魔獸不就好了?」
艾加德冷笑一聲,仿佛他提起的只是一個冷冰冰的數字,而不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艾加德,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安德魯沉思許久,才從牙根里緩緩擠出這句話。
這註定是一場死傷無數的戰鬥。
城中的冒險者早就躍躍欲試,做好了討伐魔物,奪回家園的打算,但他們並不知道,這場討伐,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這是一場註定血肉紛飛,屍橫遍野的殘酷陰謀。
所有人都只是這位新領主的政治犧牲品而已。
「也許是吧,我的老朋友,但我身邊有格里爾這樣好用又衷心的狗,就算是魔鬼也無法輕易奪走我的性命。」
艾加德不怒反喜,傲慢地取出腰間的鞭子抽向他身後那個獸人護衛,鞭子落在銀髮獸人的臉上,他卻沒有任何反應,眼神里只有空蕩蕩的麻木跟習以為常。
「!!」
這種人渣就該掛在路燈上,讓墨玄把他吃進去再吐出來,吐出來再吞進去!!
窗邊有一隻黃色小胖鳥窩在鳥群中間,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人性化的憤怒。
——正是回到了本體過來偷聽的徐米露。
她上次這麼真切地討厭一個人,還是在奧洛克島上遇見的那個用精靈的血肉養玫瑰的奧洛克大公。
是時候讓他們嘗嘗無產階級鐵拳的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