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徐米露心中微動,雖然她不清楚南丁神火的來歷,但聽到這,也明白南丁離火必然是個了不得的寶貝,二郎神輕描淡寫說「討了一朵」,只怕其中也有諸多曲折。
但那些都是長輩的事,跟她一個小輩無關,既然孫悟空說能收,徐米露半點不矯情,利利索索下拜:
「舅舅在上,受外甥一拜。」
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尷尬,在場的人除了沉香,就連哪吒的年紀都夠做她好幾輪祖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快起來,好孩子,沉香與我乃是骨肉至親,你日日照料他,本就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禮,這朵南丁離火本就是備給你的,便是不叫我這聲也不妨事。」
楊戩目露激動,虛虛扶了徐米露一把,才對著哪吒豪爽一笑:
「哪吒兄弟,好久不見,聽聞玉帝命你去東洲捉妖,卻不想在這裡瞧見你。」
哪吒與楊戩本就是同僚,雖然前者因著托塔天王的干係要聽調上殿,每隔一段時間還要去天庭點卯,後者聽調不聽宣,但二人也時常能碰面,故而也算半個舊友。
「不過是只作亂的旱魃,已經押去天庭受審,倒是你,今日怎得不見那些女仙痴纏於你……」
哪吒上上下下打量楊戩一番,而後恍然道:「原是你服用了鬼針花,難怪那些龍女不曉得你在這裡。」
「今日某隻想與大聖把酒言歡,好好瞧瞧我這外甥,若是叫旁人打攪,反而是不美了。」
楊戩哈哈一笑,看向沉香的眼神格外憐愛:
「我與他母乃是骨血至親,一奶同胞,如何就能眼睜睜瞧著他流落人間,孤零零一個?好在此事尚有一絲轉機……不提也罷,哪吒兄弟,喝酒便是!你我痛飲三杯!」
「好二郎賊,方才飲酒卻不見真心,你倒誆俺老豬喝了不少酒,不成不成,再來再來!」
「嘿嘿!你這呆子,飲酒如牛飲,這般好酒倒讓你浪費了,徒兒,再上酒!」
「二位,在下是真的不能喝了,今日還有要事,不如就由哪吒兄弟代飲如何?」
「你買羊嗎?若是買羊我便喝。」
淨壇使者不依不饒地要灌楊戩酒,孫悟空一骨碌從亭子上翻下來拱火,楊戩連連推辭還是被灌了一肚子酒,哪吒趁亂推銷三太子宮的羊,阿丑趁著沒人發現低頭喝了一大口酒,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夜色暗涌,天上星子與河中水燈交相輝映,桃花吹落水中,映起一片一片的漣漪,場中賓客盡歡,滿耳都是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