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的世界,五花八門的位面星球,呈現出不同的模樣,可觀測的、不可被察覺的、螺旋式的、四方形的。
她沒見過的外星種族就更數不清,外形也千奇百怪:
只有一顆腦袋就能匍匐前進的、全身上下披著硬甲長得像鱷魚的、大腦袋細脖子身上背著螃蟹殼的、全身上下滑溜溜沒有脊椎只能生活在海里的……
也有與人類相似的種族,只是他們的科技程度更高,徐米露甚至在無數位面宇宙中找到了地球。
「只要你願意放我走,這些世界的坐標就是你的了,我甚至可以起誓永遠不再與你為敵。」
拉維尼亞的虛影在星海中漂浮,臉上的笑愈發親切:
「你已經向我證明了你的實力,我願意接納你為我的子嗣,將你的名字寫入阿爾斯的功名碑。
哦,我可憐的,可憐的小阿爾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生命中缺少年長男性的教導,你渴望父愛,渴望被愛,所以別人只要給你一點點甜頭,你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忘掉那個曾經遺棄過你的卑劣地球人,同我在一起吧,我們有血緣上的羈絆,就連死亡都永遠不能讓我們分離。
阿爾斯最擅長偽裝,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做一個好父親,做一個你期望的父親。」
畫面再度變化,徐米露記憶里早徐海峰早已模糊的臉愈發清晰。
同過去完全不同,他愛妻子,愛家庭,努力踏實,認真工作。
他會接送徐米露上下學,會在送她上大學的時候偷偷抹眼淚,會在給孩子的行李里塞兩張現金,偶爾喜歡喝點酒,也能為了家庭戒掉多年的菸癮。
他會在下班後帶回一隻燒雞,全家坐在一起大快朵頤,他會幫著劉紅梅收拾早點鋪,宛如一座大山撐起這個家。
他還會給徐米年撐腰,在別人罵他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時勃然大怒,有時候他也會開開玩笑,跟萬千個家庭里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父親一樣,沉默寡言,但又愛著自己的孩子。
徐米露望著這些畫面愣住了,沉默良久才眨眨眼,將眼底的濕意拂去,心底壓著的那塊大石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真的不愧是頂級惡棍,擅長捕捉人心底的欲望和無法和解的過去。
如果是從前的我,可能還會被你的話語蠱惑,渴望有個正常的家庭,也希望我的父親能夠愛我。
後來我慢慢明白,人是不能離開愛的,父愛、母愛、手足之情,朋友之愛,長輩親情,這些都是愛,不管是什麼形狀的愛,只要能填滿心底的洞就好。」
她偏了偏頭,指了指心口處:
「你憑什麼覺得,在經歷過這些冒險之後,我還會拘泥於一份虛無縹緲的父愛?」
她曾經也曾怨天尤人,也曾憤世嫉俗,可這些身上的毛刺都所遇見的一切慢慢撫平:
精靈羅拉、奧弗蘭、海妖夫婦、矮人桑妮、熔岩巨鯨、阿紫小姐、鬼國人地、胡十一娘、胡四郎、黃三郎、摩昂太子、紅孩兒、鴆鳥阿青、五莊觀器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