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著身上帶毒無法與人親近,平時只能與人退避三舍。
如今徐米露有法子隔絕她身上的毒,再見了黛紫這樣可愛的娃娃,阿青自然母性大發。
「我自己都還是個幼崽,怎麼下蛋?」
徐米露哭笑不得,忙解釋道:「黛紫原身是一株紫藤花妖,在這小院裡活了百年,也是這幾年才化形,還是個小娃娃呢。」
黛紫平日裡就喜歡與美貌女子親近,眼見阿青容顏艷麗,有種妖異之美,便張開手要阿青抱:
「阿青娘子好。」
阿青抱住小肉糰子,只覺懷裡沉甸甸,樂得作勢要從身上拔毛給黛紫:
「來來來,這是姨母尾巴上的鴆羽,只消用羽尖在水中一蘸,便是神仙都能毒死,給你當見面禮物,拿去耍!誰要是欺負你,你就用這個——」
徐米露面色微妙。
她是不是該糾正一下阿青的樸素價值觀?
……
……
徐米露終於睡了個好覺。
都道鳳棲梧桐,淨壇使者所贈的萬年梧桐木蛻對她穩固神魂也大有裨益,置身其中,她仿佛回到母親的子宮,被溫熱的羊水包裹,整個人……整隻鳥都舒展開來。
這半年發生太多事,為了成功殺掉拉維尼亞,徐米露的神經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眼下驟然放鬆,她睜開眼時還有些不適應的茫然。
「嘩啦啦——」
風吹梧桐嘩嘩作響,橙花香氣在鼻尖瀰漫,不遠處房檐上有鳥雀棲息,嘲哳鳴叫。
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哈——欠——」
徐米露懶懶甩甩翅膀,抖抖爪子,從梧桐樹頂跳下,只見白光一閃,她便又變回了人身。
眼下雖是深秋,可院中植被依舊青翠如洗,徐米露沒由來地就想吃些春菜。
所謂春菜,便是春日裡吃的野菜一類,芥菜、嫩韭、艾草、春筍、鹿耳、小蔥、沙蒜……
而且還要挑天將將亮,露珠還未消的時候,采上滿滿一大筐,回來洗淨入菜,滿桌便都是春日味道。
時節不對可難不倒徐米露,她在幾個位面穿梭片刻,悠閒地宛如閒庭漫步,不多會兒就得了一籃子春菜,還有四顆肥嘟嘟的「黃泥拱」。
其實就是未曾見過天日的嫩筍。
尋常筍子探出地面,甫一出土,見了日光,這風味便就少了。
而生在泥里,還未探出地面的嫩筍,才將地面拱出一條縫,筍頭將露不露,這時候將其連根挖出,筍皮、筍肉、筍根全是嫩黃色,肉質鮮嫩,吃起來也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