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徐米露看到鎮元子仙氣飄飄的聲音里,多了些波折起伏,他盯著雀骨,面無表情鄭重道:
「日後萬萬不可對外人提起,此刀與我五莊觀有牽連。」
持續墜落的徐米露摸摸懷裡的雀骨安慰道:「鎮元大仙騙你的,平底鍋其實也挺好的,對吧?」
雀骨:……
……
……
雙腳踩地,徐米露這才把雀骨收起,店中阿青跟黛紫早就翹首以盼,看她落地,兩人一前一後擁上來:
「米露!眼下天色漸晚,可還去山裡耍麼?」
「娘子娘子,你去了哪裡!可是去了天宮麼?娘子真厲害!」
徐米露抬頭,她只在天上說了一會兒話,估摸著十五分鐘都不到,人間居然已經是暮色沉沉,晚霞如波。
難怪人人都想著成仙。
「自然是要去的,等我去趟殷姐姐家便去,阿青,殷姐姐性子軟,見了你定然喜歡。
黛紫,你去叫個跑腿的鼠妖,去城外莊子上知會沉香一聲,咱們今晚不做飯,去胡老丈家蹭一頓山珍。」
徐米露摸摸黛紫的腦袋,又去後頭收拾了一份外星特產——昨天晚上實在是太晚,她怕打攪殷溫嬌睡覺,也就沒登門。
……
……
見到徐米露回來,殷溫嬌自是喜不自勝,牽著她的手一個勁兒打量,不住地嘆:
「哎,清瘦了許多,這衣裳都不合身了,你回來的正好,前日我還去東市扯了幾匹布。
是狐妖拉番柿子的車隊,從回鶻拉回來的番邦絲綢,顏色俏麗得很,正適合你這樣好年華的女兒家穿哩!
我買了好些,一匹紅的留給團兒做嫁衣,一匹紫的給黛紫做衣裳,一匹月白給流兒做袍子,縫在衣裳裡頭,滑溜溜的可舒服。
你瞧瞧,你瞧瞧,這匹粉色同鵝黃,可不正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女兒家做衣裳,穿在身上就叫人歡喜。」
說著,她就拿著料子往徐米露身上比劃,神情是說不出的高興。
給白團兒做嫁衣?
徐米露看一眼端茶倒水的老鼠精,差點沒忍住笑:「那殷姐姐你怕是要等上許久了。」
「!」
聽到提起自己,白團兒警惕地抬頭,看到徐米露,又把腦袋低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也不知怎麼的,這老鼠精真是老鼠膽子,平日裡誰都不怕,跟墨玄還有沉香幾個處的好,同黛紫也玩得來,偏偏見了她,就跟老鼠見了貓。
「還有這位……阿青……阿青……」
殷溫嬌看阿青的年紀,有些拿不準叫什麼,還是阿青抿唇一笑,接了一句:
「妾的年紀可做不得數,娘子也不必拘泥小節,同米露一樣,喚我『阿青』便好——往日就聽她說,長安有個溫柔似水,貌美如花的殷家姐姐,如今總算是見了菩薩真面目哩!」
「阿青,『青青如瀅,蒹葭之青,青之安寧,蓮風爾雅,有女見汀』,這名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