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得太急了,也不太清楚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反正爆豪的反應讓我有點懵。他沉默了相當久的時間,掛斷了。
「……」
轟焦凍跟我說打完電話了,可以跟著我走了,然後又回到他最開始的糾結點。
「我覺得綠谷君應該是偏向於喜歡獨處的人,現在才發現,綠谷君是不是其實害怕一個人?」
我驚訝地看向轟焦凍,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大部分看到你一個人都是怡然自處的,但是我覺得你更喜歡會和別人待在一起。」
「還有,你關注了一百多個各種領域的用戶,也和他們保持互相好友關係。」
「你總是帶著笑臉,我本來以為你無憂無慮,但是想想我覺得你也有脾氣,只是在怕發脾氣,會讓別人離開你,所以一直受著。」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害怕一個人?」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不缺朋友,可以多加我一個嗎?」
轟焦凍目光明澈,純白直接得就像是一個孩子。
我傻傻不會說話了:「我……」
你知道嗎?
我真的整個人都傻了。
那不是心虛,也不是害怕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就被人這麼直戳戳地掀開。而是我發現,這個世界對我好的人,很多很多,像是我媽媽,像是歐叔,像是主角學院的朋友,像是線上的朋友,像是髮小,但是不見得大家都懂我。
可現在有一個懂我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這個人明明還沒有相處過幾天。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奇妙得像是有種在給一個無主的物品上貼上了一個專屬的標籤,從此它從封閉黑暗的禮物盒裡出來,被擺在了既被光照又顯眼的位置,充滿了另一種存在的意義。
我揚起笑容,對轟焦凍說道:「那你打遊戲嗎?」
轟焦凍搖頭:「沒玩過。」
「我教你。」
我覺得我遇到了一個超棒的人。
我接了一句:「我還有一個手柄,從來沒人用過。如果你玩得好,我就送你。」
「好。」
轟焦凍的聲音認真而堅定。
我覺得也許我們不一定會永遠都是好朋友,也許不過就是短短的一年亦或者三年友誼。結束之後,也可能之後各奔東西,不相往來,但是我會感謝他,也會永遠地記著這麼一個人曾經問我那麼一句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不缺朋友,可以多加我一個嗎?
謝謝你。
我懷著奇妙的感動心情帶著轟焦凍回家。
而在那門口,我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奶金髮色少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