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著笑容說道:「嘛,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朋友很多,還喜歡玩遊戲,所以還不錯。」最後我還豎起大拇指表示我狀態超好。
「嗯。」
實驗室裡面擺著各種大型的正在「隆隆」運作的設備,我看不懂。於是我把注意力放在桌案上,發現赤谷海雲的桌子上擺著他父母和他三人的照片——眉目很像,尤其是一家人都戴著眼鏡,就更像是一家人了。而背景大片大片的白色紫陽花更顯得和諧美好,畢竟紫陽花有「團聚」「希望」這樣的花語呢。
「……」
我說不清是釋然,還是失落。
看來,長得像只是個巧合啊。
「這是什麼時候去的?」
我其實也想帶我媽媽去看的,看美好的東西,心情總是會更好的吧。但總是碰不到好的機會,也沒有好理由。
「去年七月暑假去的京都。」
「哎?」我瞬間一愣。
「京都繡球花不是很有名嗎?」
「啊,嗯。」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水裡,所有視線里的影像聲音都顯得光怪陸離起來。
赤谷海雲看我不在狀態,抓著我的手臂問道:「沒事吧?」
「可能沒恢復好,所以覺得身體不太舒服。」我有點歉意地說道。
我話音剛落,就像是應和著我說的話,我的胃部一陣翻滾,酸液上涌。我努力捂住嘴想咽回去,成功了一次,但下一次便變得更加誇張了,我把我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太慘了。
太對不起了。
整個實驗室泛著噁心的酸味,我像迷失方向的小鹿四處尋走,翻找掃帚和垃圾袋,然後開始著手清理。
我開始怪自己吃了那麼多,根本不能一次性收拾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收拾好,很快的!不會給你帶任何麻煩的。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像是念咒語一樣說得飛快,低著頭叨叨念念的。
「綠谷!」
赤谷海雲拉起我的手,我跟著抬頭看他,看到他驚慌的眸色。
他說,你沒事吧?
我揚起笑容,說道,狀態超好,你看我不是還笑著嗎?
突然,「吧唧」一聲,一滴眼淚詭異地打在他的手背上,我看得入神,完全忘記說話了。
然後我眼前又像是起霧一樣,赤谷的臉也跟著模糊了。
「這是嘔吐時應激式的反應,鼻腔壓力過大會阻礙鼻淚管排淚水的工作,你生物應該比我更懂的。」
「嗯……我來收拾吧,你去休息。」
「快好了。」我拒絕道,「你這樣子,我下次就不好意思來你實驗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