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雲雀前輩。」
嗯……我第一次感覺到時間對於人的羈絆是那麼重要。十年後,不知道他們,不僅是歐叔他們,還有主角學院的朋友們還願不願意跟我說,曾經認識你很開心。
我一時間感慨萬千。
雲雀瞥了我一眼。
「也許到時候我會喊你一聲前輩也不一定。」
因為我跟著澤田混久了,他喊雲雀前輩的時候我也是跟著喊,但按十年前的算法來說,我確實是雲雀的學長。
讓並盛第一強喊我前輩,我真希望我膝蓋別嚇軟了。
不僅是雲雀,基地里很多人都希望我和他們繼續見面,藍波和一平甚至提出要我就住在澤田家裡。但是我無法給出承諾,在我看來,已經結束了。
再好的夢也會有醒來的一天。
澤田他們作戰成功後,我才鬆口。
「有機會一定會見的。」
我並沒有跟著他們直接回十年前,因為我和澤田都留在最後才走。
澤田問我可以在這裡再待久點嗎?他覺得十年後的自己還想看到我。
畢竟主角學院裡,學生如果沒有學生身份了,就會離開,再也不會見面了。
我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同意下來了。
但也待不久,不然會引起懷疑,我到底是個外來人啊。
十年後的澤田,聽說是死了的,他從十年前穿越到未來的時候是在棺材裡面甦醒的,雖然還沒有入土,但在這種彭格列大危機中,很多都很難說得清。
我順著澤田指的路重新回到他第一次在未來甦醒的地方。
那是一片小山林。
要是真死了,我該怎麼辦呢?
我看到路上長著我不認識的野花,是藍色的,也有白色的,嬌小可愛。
起碼送朵花祭奠吧,我這麼想著。
我對著花說了句對不起,正要彎下腰摘下來,突然頭頂上有一大束花砸在我頭上,輕柔的花瓣掃過我的耳朵和臉頰,在那之上是澤田的微笑,裡面承載的是如同流過跌宕起伏的亘古與歲月蹉跎的河流一般的溫柔,一般的不疾不徐,滿是按著自己的步調不慌不忙,坐看雲起雲落,花開花謝的從容。
「前輩,終於再次看到你了。」
他身姿挺拔,穿著熨帖修長的黑色西裝褲,原本應該配套的黑色領帶卻被他細緻地紮起一大束盛放的白色百合,遞向我的方向。
他比我高了一點,我得抬頭看他。
重逢是那樣如此感動的時刻,我覺得在我和小澤田不知道的時候,也許我們還一起經歷了很多很多其他的事情,所以才會叫未來的澤田如此感慨萬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