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地說道:「如果有壞人在追你,你就點點頭。」
我不確定她能不能說話,只能希望她懂我的意思。
小姑娘點著頭,並且緊張地抓著我的袖口。
我把頭上的帽子戴在她的頭上,把花放在她手心上,一把把她抱在懷裡,她比我想像中要輕太多了。我突然想起第一次,我捧起一隻雛鳥的記憶,被羽毛覆蓋著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皮毛下不是像人的皮肉一樣摸著有柔軟的觸感,而是感覺一碰即碎,纖細脆弱的骨架。我當時嚇得整個都不敢動彈,這次我也是一瞬間愣住了。
——這個小姑娘太瘦了。
「我帶你去警察局,在他們幫助下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家了。」
然而這話一下,小姑娘忍不住恐懼地抖了起來。
「……」
於是,三十分鐘後我敲開了歐叔的家門。
思來想去,這事並不是現在的我完全能夠處理的。我要是我已經成年了,我大概會帶小姑娘先在我家待著。爆豪家已經被我添了太多的麻煩了,不可能因為我的關係再養一個小姑娘。我現在想到的人只有歐叔。
雖然之前有和我說過他家地址,但是我是第一次去。我緊張到突然想去買一袋水果當伴手禮。
歐叔看到我的時候有一瞬間很驚訝,直到看到我懷裡的小姑娘。
「我們今天可以在歐叔你家裡住一下嗎?」
「進來吧。」
這個小姑娘很依賴我,她暫時不辦法離開我。但是歐叔的秘密又不能被她知道,她不能待太久。所以我打算和她先住一晚,迅速和歐叔商量對策。
我還得先和爆豪說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跟班主任請假的錯覺,就是很害怕。
「那個,咔醬啊,今天我不回去你那裡了。」
「……你去哪?」
他知道我不願意回家。因為那件事後,我就很害怕回去,爆豪也幫著我打掩護。這大抵和打碎家裡珍貴的花瓶一樣,一邊心虛一邊膽懼,以為躲開就可以安全了。我雖然很清楚我現在的做法在逃避,但是唯獨有關家裡的事,我的態度總是很消極,不願意正面應對。
「我想繼續在海濱訓練。明天不是體育祭嘛。」
「……你小子就這麼想拿個好名次嗎?」
因為小姑娘很粘我,所以打電話也不得不帶著她,但是這樣就會沒有手打電話了。所以我把她放在柜子上,一手接電話,另一隻手被她抓著。
坐在柜子上小姑娘聽到我說著謊話,忍不住抬起頭用明澈的眼睛看著我。
……慘了,不知道怎麼在她面前繼續扯謊了。
於是我提起手做著捂著耳朵的動作示意她,沒想到小姑娘特別聽話,立刻抬起雙手,然後
——捂著我的耳朵。
「……總之先這樣了,明天見。」我草草結束了和爆豪的對話。
「喂!!!」
爆豪在那邊叫了起來,我假裝聽不到強行掛了電話。希望我明天體育祭開始之前就帶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