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進他家裡的時候,我突然間覺得我最近是不是干太多這種事。
我其實有擔心過他家裝有警報器或者其他防盜的設備,所以事先把整棟樓的電閘都給破壞了。
電子鐘要是有電的話,估計可以告訴我現在是一點,還是兩點鐘。
深夜斷電除了物管方面麻煩了一些,但不會影響到正在熟睡的住戶。
我對他家的住戶型號並不熟,而且我也不想打擾到可能正在睡覺的壞理,所以我的腳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坐北朝南靠窗的房間是壞理的房間,我第一個打開的就是她的屋子。牆紙是櫻花粉,角落處的書架擺著孩子喜歡的玩偶,還有上次我送給她的積木和故事書。掛在衣柜上的是傑物高中附屬小學的校服。她睡得很熟很好,臉上還是紅撲撲的。
我移動旁邊的書櫃把她的房間堵住。
我希望不管發生什麼事,壞理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沒有經歷過。
接下來我依次打開了洗浴間、洗衣房、書房,最後來到赤谷海雲的臥室。
他的睡姿跟我不一樣,我每次都是蜷縮起來的,他卻是面朝著天花板平躺著,還戴著護目鏡在睡覺。看來是太累了。
月光投進屋子,我的影子不可避免伸到了他的床邊。只要我前進一步,我的影子就會帶著黑暗籠罩在他安靜的睡顏上。
我開始遲疑起來。
我要懷疑赤谷海雲嗎?
如果他真的做了違背世間道德的事,我要怎麼做?
勸服他?縱容他?支持他?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還是選擇幫他拉好窗簾。
屋子的光線瞬間朦朧不清,連我的影子也照不清了,我才多少有些勇氣靠近他。
他跟我媽媽一樣,都是因為我而遭受不幸的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幫他把護目鏡輕摘下來,放在床頭櫃後正打算離開。
突然,我的手瞬間就被一隻手給抓住了。
此刻電閘也被修復好了,他的臥室瞬間通電,燈火明亮。
因為不適應突然間的明光,我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來。等適應了光亮後,我就看到赤谷穿著發皺的校服躺在床上,掀開的被窩旁邊還擺著一個高功率的電擊棒。
「還在看書中途電就沒了,正要打電話給物管,就發現家裡混進人了。」赤谷輕巧地說道。
然後就穿著校服直接裝進被窩裡面假裝睡覺?
我傻愣愣地被安置在他床邊坐著,看著他開始解校服要換成睡衣。
「你是來搞夜襲的嗎?還是突擊檢查?」
啊,我……
我抓了抓脖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赤谷沒得到我回應,也不在意:「不過,你什麼時候變笨了?我原本以為我戴著眼鏡會暴露了。」
「……」
我發現我每次遇到赤谷的事都會智商降低。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赤谷赤著上身回身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