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他那麼一通冠冕堂皇的話下來,我並不是覺得赤谷真的是那種想要為國家和社會做貢獻的人。因為赤谷的性情不定,我覺得他可能真的只是想要自己好玩,或者他想從這個實驗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如果實驗成功的話,赤谷是想得到什麼嗎?」
赤谷一開始並不想說,但是最後還是跟我說:「其實,我想得到一個個性。我就在想找不到的話,我可以自己做一個。」
我知道他是無個性者,但是沒有想到他想要得到一個個性,但大概不會是想當英雄這種的吧。
「我可以知道嗎?」
赤谷:「這個得等到我死了之後,你才可以知道。」
「……」
「當然所有人都不會知道的,對你公平吧。」
「公平。」
赤谷眉眼彎彎地笑道:「好的,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你今天晚上找我什麼事?」
我總覺得他是陪著我兜了一個大彎才說這些話的。
我以為這件事情早就過去了。
我只好把我之前的想法一點點全部告訴他,還有斯坦因的事情。不過我沒有和他講綠谷家的事情,因為事到如今,赤谷應該早就知道他是綠谷家的孩子,卻還堅持說自己不是綠谷出久,抗拒綠谷家的事。我反倒沒有勇氣去問他對於綠谷家是怎麼看的。又或者說,今天晚上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再多已經消化不了了。所以我選擇避開不說。
「所以,你認為我是壞人,也要保護我嗎?」
這句話不知道哪一點戳中了他的笑點,他一直在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不行,出久,你這樣是不對的。」赤谷像是想到什麼,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一直記得,我是不能被相信的。我也會騙你,我也會害你,也會造成你的不幸。而且這些事情可能很早很早以前就發生了。」
有壞人會說自己會害自己嗎?
「到時候,不管你多生氣,多憤怒,多怨恨,你都不能殺我,你一定要保護我,一定不能讓我死。你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可以永遠不原諒我,但是你必須記得,你的未來已經賣給我了。」
這個話題轉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我知道要抓住這個事情可能發展的嚴重性,但是我又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讓我生氣憤怒怨恨到要殺了赤谷。
「你知道這個計劃叫什麼嗎?這個美其名為英雄,為社會,為全人類造福的計劃叫什麼嗎?」
赤谷一手放在冰冷的冷藏庫的玻璃櫃前,像是看著未來的希望一樣充滿著希冀和期待。
我也跟著看向層層列排著的試管,帶著我還沒有完全消化的茫然,已早夭的猶豫遲疑,和他並肩站在冰櫃前——這個未知的新世界面前。
他轉過頭看我。
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