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他的表情、他的姿態都在讓我不斷地猜想他行動的目的和想法,哪怕一點點邊都可以。
我覺得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和別人接觸的人,我指的這個喜歡接觸,是指的他願意對別人敞開心扉,放下心防,他也許是一個左右逢源,擅長交際的人,但是不代表他會相信人。我能感覺他並不是個會相信他人的人,但是這樣的直覺同時又在告訴我,他相信我。
為什麼他會相信我?
僅僅只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很像?
還是他很喜歡我?正如我喜歡他一樣,所以我一直都不會故意揣測他,而是相信他。
但是為什麼?
我喜歡他是因為我知道他是我哥哥,我能肯定他就是我哥哥。
那他呢?
他從醫生身邊長大,我並不覺得他過得幸福,否則他不會隨手就把敵聯盟給賣了,既偷了組織的數據,又做雙面間諜出賣情報。既然如此的話,我對他來說,就是搶走他幸福生活的罪魁禍首。原本他才會有爆豪這樣的竹馬,原本他才會有歐叔這樣的老師,原本他才會有轟君這樣的好友,原本他才會擁有那麼多,他為什麼要原諒我?他又為什麼要相信我?說是因為看到我的背,對我產生同情和憐憫,我是不信的。他對我的好是在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以前見過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在我不知情的時候,他知道我,看過我,甚至和我有過交談之類的,所以他才會對我有著這些對其他人沒有的毫無防備。
可是我想到這些之後,我又覺得那又怎麼樣?
若是赤谷真的對我滿懷惡意,我又能怎麼樣?
就算我知道他的計劃裡面藏著很多矛盾,我又能怎麼樣?
我就是這樣毫無根據地、就是這樣只想要相信他,信賴他。
這就是我理智和情感的矛盾。
我理智要我防備赤谷,但是我情感讓我順從自己的想法和心意去不斷地接近赤谷。
他的事情縱然有再多的問題,我想著只要跟隨著他就沒問題了吧。
我的心神很快就收回來了。
因為轟君過來,聽說他的手也傷了,所以我下意識看了他手的位置。
這段日子為了療傷,他在這個醫院和飯田天哉同用一個病房。另外,我們班長他的傷有結實堅硬的戰鬥服護著,所以大部分只是皮肉傷,好得比我還快。我聽著也安心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