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一直以來穩固的人設幫他解決了問題。因為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的緣故,所以根本沒有人能看出來他內心劇烈的情緒波動。
「你好。」
福澤諭吉聲音沉穩,一點也看不出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很抱歉,冒昧把你請到了這裡。」
「……哦。」
你也知道冒昧啊,真應該慶幸我哥他不知道,不然……
心裡默默的想著這樣的話,阿柚面色認真。
「那我能回去了麼?」
福澤諭吉的眼神頓時飄忽了。
說實話,他原本聽到亂步和他說懷疑他們的記憶被什麼篡改了他原本還是有些不信的。畢竟回憶過往的人生,他所作所為皆是他會做出的合理選擇,如果真的被篡改了記憶除非這個人了解他勝過了福澤諭吉自己。
人一直以來都是複雜的生物,福澤諭吉自問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但是直到見到阿柚的那一刻,福澤諭吉卻突然陷入了自我懷疑。
親近的感覺就那麼自然而然的生出,不是那種看一個面善陌生人的那種親近,而是自己養的崽崽里原本就存在,卻意外丟失的那一個。
記憶可以做假,思維可以被屏蔽,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不過……
這也不是自己能把人留在橫濱的理由啊!!!
「冒昧問一句,你現在是在上……」
福澤諭吉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微妙。
「小學?」
「嗯。」
阿柚點頭。
「小學六年級。」
想了想,阿柚又補充著。
「我還要上學的,今天要不是亂步他給我請假我現在還在學校來著,而且家裡人都還不知道,我還從來都沒一個人出這麼遠的門,現在想要早點回家。」
一番話說的是合情合理,就連江戶川亂步都沒辦法反駁阿柚說的『從來沒一個人出這麼遠的門。』這句話。
不過嘛……
「不就是想要擺脫我嗎……」
因為福澤諭吉的存在,江戶川亂步只能小聲的嘀咕著。
福澤諭吉暗暗的嘆了一口氣,他無視江戶川亂步的嘀咕,認真的看向了阿柚。
「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麼?」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誠懇。
「如果亂步猜的是對的,那麼這件事情可以說是非常嚴重了。」
能夠隨意的篡改他們的記憶,先不說他福澤諭吉,單單是亂步。想讓篡改記憶的亂步對自己的記憶沒有絲毫的懷疑簡直可以說是難如登天,畢竟亂步的聰明才智可以說我是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