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一件事。
也只除了那一件事。
從回憶的洪流中抽出思緒,福澤諭吉垂下眼眸。
「很遺憾。」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些微的歉意。
「我並不能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她被束縛於籠中,每一道羈絆都為這囚籠增添了一把鎖。
沒有人喜歡被關著,儘管她可以負重前行,但是這枷鎖的沉重會讓人疲憊。
然而福澤諭吉卻說不出什麼,因為他也是那籠上的鎖頭之一。
他無法否認自己的內心,他是不想對方輕生的。
但是……
但是。
福澤諭吉想起了江戶川亂步的話語。
被控制著,游離在世界中,無法死亡的宿命。
這真的不是詛咒麼?
「不要覺得負擔。」
福澤諭吉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複雜,腳步沒有絲毫的偏差。
如同是當年在開導(huyou)著亂步一樣,他的面色極為嚴肅,從外表絲毫看不出他此刻放在衣袖裡的的手已然攥緊。
然而他說出口的卻不是勸導之語。
「如果死亡這對你來說是必須的事情的話……」
他的聲音不為人知的頓了頓,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但是很快,就落下了肯定的語言。
「那就遵從自己的內心吧。」
有一條準則,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勿以自己的意志強制他人。
……
……
原本就沒有走出太遠,不久,阿柚與福澤諭吉就回到了武裝偵探社。
在開門的一瞬間,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或明或暗全部來到了門邊,然而他們卻沒有從兩人的態度上看出什麼。
但是若是說與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大約是兩人之間的氣氛更為融洽。
「阿柚~」
太宰治光速湊近,就在他準備說出接下來話語的時候,他的鼻尖敏銳的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夾雜著鐵鏽的味道,混合著讓人迷惑的腥甜,就這麼縈繞在鼻尖。
——血的味道。
還沒等太宰治有所動作,只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江戶川亂步豁然站起身,直接喊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