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也只是夢想和大家不一樣而已。」
「夢……想……」
伏見猿比古低聲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卻覺得它是如此的陌生。
現實、夢想、自殺、死亡。
讓他該說出些什麼呢?他又能說出些什麼呢?
世界是無聊的, 這是他的觀點。
世界還算有趣,這也是他的觀點。
別人不是他, 所以無法理解他。
他不是別人,所以無法理解別人。
而現在——
最為可悲的是伏見猿比古的內心竟然升起了名為理解的情緒。
他是異類,他不是異類。他討厭著,他也明白著。
「很難以接受麼?」
耳邊又一次的傳來了聲音,伏見猿比古的神智從思維中拔出, 瞳孔也出現了焦距。
他看著身邊的女孩目光中帶著關切,
不可否認, 他的激盪的情緒甚至想出了諸多讓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如果讓她恨著自己的話, 那是否能夠讓對方想要活下去呢?
至少在不擇手段的報仇之前?
然而對方愧疚的話語卻打斷了他荒謬的想法。
「很抱歉, 由於我當初覺得這些想法實在是很難說出,所以便一直隱藏著。」
「但是……」
她的聲音堅定下來,裡面是無論何人都可以輕易聽出的執拗。
「無論是什麼都要有始有終,只有這件事情,是無論如何也必須去做的。」
「是嗎?」
所有的異常叫囂著,想要摧毀著什麼,然而伏見猿比古卻只聽見自己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句話。
自己說——
「那就去吧。」
想要禁錮,卻不能禁錮,想要放飛,卻不想放飛。
最終,不能打敗了不想。
夢想而已,想要實現夢想而已。
他看到映入眼中的女孩帶上了驚喜的臉龐,隨後綻放了比花朵更為美麗的笑容。
「伏見你太好啦!」
她這麼說著,極為開心的包住了他。
「超級好哦!」
耳邊傳來了這樣的稱讚,伏見猿比古卻絲毫沒有相同的想法。
他好麼?他真的好麼?甚至在上一刻,黑暗的想法甚至充斥著他的腦海。
不過……
「有一句話,是我欠你的。」
他伸出手環保住了阿柚,手臂修煉收緊,仿佛是這樣就可以讓對方無法逃離。
一隻手扣著阿柚的腦後,伏見猿比古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他垂下眼眸,注視著對方白皙的後頸半晌,低聲吐出了三個音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