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斯抱著懷裡的女孩,注視著林原薰的背影,嘆了口氣。
「一大一小都哭得這麼厲害。」他喃喃自語,「如果被焦凍君看到這一幕,他的心可能會碎掉吧……」
***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乘坐政府派出的專機回到了東京。
將轟焦凍送進東京的醫院,又看著治癒女郎在他的傷口上一陣猛親、用個性將他完全治癒後,林原薰總算徹底放下了心。
治癒女郎的能力果然足夠神奇,結束治療後轟焦凍在病房的浴室里洗了洗身上殘留的血跡,換上一套新的戰鬥服就清清爽爽地走了出來。
推開浴室門的時候,他恰好對上了正坐在病房裡的林原薰的目光。
轟焦凍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反手闔上了門。他看見林原薰眸光顫了顫,下意識地垂下了眼。
「回事務所嗎?還是回家?」她抓住包的手緊了緊,輕聲問道。
「我得……先和霍克斯前輩去一趟警局。那個孩子的保護方案必須先確定下來。」轟焦凍低聲說道。治癒女郎抽空體力以治療傷口的個性作用規則讓他現在有些疲憊,但這些事情不能拖。即便「黃金鴉」不知道木村雛奈的個性是「過目不忘」,但獲知她被職業英雄帶回東京,他們也許會出于謹慎的心態伺機對她下手。
「抱歉。」他有些愧疚地說,「但是晚上我會回去吃晚飯。按照證人保護程序,實施保護方是警方以及由政府指派的、與案件無利害關係的職業英雄,所以我這邊的工作應該會在普通的下班時間結束。」
「我明白了。」林原薰看著地面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那我和你一起出醫院。」
跟著轟焦凍走出病房,穿過走廊朝著電梯而去,林原薰越走心裡愈發鈍痛。她略略落後一步,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轟焦凍的背影。
他的肩膀呈現出成年男人的寬闊,隔著衣服也能看出身體很結實,後背隱隱透出蝴蝶骨的痕跡。這個過去給她帶來安全感的背影,現在竟然讓她有點不敢接近。
現在林原薰知道了,轟焦凍那樣努力去解決「黃金鴉」事件、那樣拼命去救下木村雛奈,想必有他在那個女孩的身上看出年幼的她的影子的緣故。
但昨天,她面對著剛剛從麻醉中醒來的轟焦凍,說出了那樣的話……
醫院走廊很安靜,兩人鞋跟碰撞地面的聲音在走廊牆壁之間亂撞,仿佛迷路的雛鳥。林原薰無聲地垂下頭,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電梯很快便升了上來,雪亮的電梯門後空無一人。林原薰低著頭快步走進電梯,唯恐自己的神情被轟焦凍看到。
電梯門緩緩合攏,走廊里的景色逐漸收窄,成為細線,最後消失無蹤。而就在電梯門徹底關閉的瞬間,林原薰忽然察覺自己的手臂被抓住。隨後,她被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她沒有掙扎,而是抬起手回抱住轟焦凍,手指抓緊了他後背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