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言“嘁”了一声,这么久才找到她这里来,果然是不把她当什么重量级人物来看啊,偏偏他那些事情可都是她让人挖出来的。
既然是钟逸铭有事相求,沈暮言怎么也得端端架子。让他几乎多等了一个小时,她才慢悠悠地走进西餐厅,服务生把她领过去之后,她明显看到钟逸铭眼里的不快。
“东西不用点了,我一会儿就走,等我走了你再过来让这位先生自己点。”沈暮言笑得无害地对服务生说。
“好的小姐。”年轻的男服务生显然经过训导,没有任何惊异,遵从地离开他们的位置。
“暮言,你这是什么意思?”钟逸铭的神态略有不自然,面对沈暮言明显的排斥,他当然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沈暮言坐下一手托腮,五指有节奏地按着顺序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我是什么意思,钟先生看不出来么?”
她是舒怀臻最亲密的朋友,她这么对待钟逸铭还能有什么意思?她打量了一会儿钟逸铭,暗自摇摇头,瞧瞧这富家公子都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英俊的面容消瘦了些,面庞自然棱角更分明,往日的神采飞扬消失无踪,黑眼圈明显得让沈暮言看着都不忍心。这得多虐自己呀,老老实实离了不就得了?舒怀臻做的决定哪里是他能改变的?
“暮言,我很爱怀臻,我不想跟她离婚。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
他的脸上露出沈暮言从未见过的诚恳与哀求。他从来都是骄傲的,有雄厚的家世背景,有舒怀臻这样的妻子,他的高度是许多男人都达不到的巅峰。他没有因为任何事情低头过,唯独这一件。
“爱?”沈暮言笑了一声,“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爱她的?在别的女人床上叫她的名字?还是做完之后甩下一句‘你不如我老婆’,嗯?”
爱情这种东西果真不是人人都能提的,以爱之名行背叛之实,她实在看不到这所谓的“爱”在哪里。
沈暮言言行放浪,但钟逸铭没想到放浪到这种地步。当着自己的面将这样的污言秽语摆出来,即便说得让他无力反驳却也深深起了一股反感。
“你看不到我平时为她做的,当然会这么说。我对她的好是这么多年下来积累的,不能只用这一件事就否定了我。”钟逸铭据理力争,企图把重心转移到日常,将自己的污点洗清。
“啊……这样。”沈暮言恍然大悟,一副明白了钟逸铭的重点的样子,她单手托腮转为双手托腮,作聆听模样:“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别的方面对她好,这出轨的事情就能看在那些方面的份上,当做没发生过,两边扯一扯就算扯平了是么?”
钟逸铭分明不是这样的意思,只是想要让她不要忽略自己的付出。沈暮言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是将他的意思扩大化,说得让人心生厌恶。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暮言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那你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又想让怀臻不要只看到你出轨的错。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话也是你说的,我给你复述了你又说不是,你是不是太闲了找我出来耗时间的?”
她眯起眼睛等着钟逸铭说话,只见他愁眉紧锁,下巴隐约可见淡淡的青黑色,这是出门才刮胡子的呀。看来钟逸铭这几天过得比较颓废,不过出来见自己还特地刮胡子,也真是她的荣幸了。
以前他跟舒怀臻感情正好的时候,几乎不正眼看自己,礼数是有,但总觉得多了些漫不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