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跟她說話,儘管她沒有回應,可我知道,她一直在聽,只是這樣就好,只是這樣就足可以緩解我心中的冰冷,別人的心思又與我何干?往日足可以讓我暴怒的事,在她身邊我也可以放下,那只是無關緊要的瑣事罷了。可在學堂中,聽到葉仁和幾個世家子對她的辱罵,我卻異常的憤怒,於是為她打了一架,雖然把那幾個人打的鼻青臉腫,可心中的怒火依然沒有平息,以至於竟把這種情緒帶到了她身邊。
呵,或許我應該感謝葉仁,因為這場怒火,使我真正的走入了她的生活。
她看出了我的怒火未消,也看出了這次我發怒的不尋常,於是她對我說了迄今為止的第一句話,也給了我迄今為止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她好像打開了什麼心結,那抹笑容驅散了她身邊的蒼涼,讓她真實的存在於這個世上。那一天,她承認了自己的存在,同時,也承認了我對她的意義。
之後的十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在她的身邊,我不用為那些時刻不停的閒言碎語煩心,也不用在乎那些人情冷暖。我以為,這輩子這樣就好,可是,她要嫁人了。若是個好妹夫,我自會將她託付給他,讓他照顧她一輩子,而我也會努力掙得家主之位,做她強有力的後盾,讓她一生無憂。可沒想到,父親和秀容竟然想把她送給藤田那個衣冠禽獸。我憤怒、我反抗,可終究沒法改變,我還是太弱小了,無法與整個麻倉家抗衡。
出嫁那天,她來向我道別,她依舊淡然的好似一切都與她無關,可從她的話中,我察覺到了不尋常的信息,或許,要發生什麼了……
果然,當晚藤田府大火,外界傳言說無一生還,可我莫名的感覺,她還活著。
三日後,她回來了。
當我在那株詭異的彼岸花中見到她時,高興中伴著擔憂。當她化為光芒圍繞在我身邊時,我終於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她真正的身份。
‘原來就算是神,也會有負面的情感啊’,當得知了她對麻倉家的怨與對藤田家的恨後,我不禁輕聲嘲笑她,而她也拋去了淡漠的外衣,對我抱怨她的無奈與煩悶。直到她說出了對婚事做出的反抗,我心中一陣後怕。
將自己的怨恨最大限度的膨脹來吸引最多的妖怪,脫離肉身來保證靈魂中的力量可以使用,於是,藤田家毀了,麻倉家名望降低,她也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