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激動得不能自持,恨不能拉著張無憚同榻而眠,說上他幾天幾夜,卻聽到旁邊有人嗤笑道:“兩個酒鬼灌足了貓尿,卻來噴糞,也是人間奇景,哈哈!”
張無憚心頭冷笑,還是他們坐下一段時間後,這夥人才到的,似乎看他們說的火熱,特意往這邊靠近坐了,他們說一句,那邊便竊竊私語著笑一陣,似乎全拿他們的話下酒了。
此地位於甘肅省內,臨近青城山,雖然他們並未穿門派制服,佩劍卻用的是青城制式。
張無憚早就留意到了,只是懶得管,好不容易把朱停的qíng緒完全調動起來,何必為了些低俗人士壞了氣氛?事後再將場子加倍找回來便是。
朱停面露怒色,想說什麼,讓張無憚給拉住了,他站起身來,道:“我們說話大聲了些,實是不該叨擾諸位——小二,煩請給我們另開間雅座,酒菜都重新上一份。”
他當然要打,對方一看便是那等給臉不要臉之人,那何不先在新朋友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大肚能容,再噼里啪啦打臉呢?
果然對方蹬鼻子上臉,四五個人yīn陽怪氣笑起來,為首一人更是道:“屁話說得響亮,原來不過還是個guī兒子,吵到了你爺爺,夾著尾巴便想跑嗎?不給你爺爺磕上三五個響頭,今個兒小命就給我jiāo代在這裡!”
他一句話完完整整地說完,不見張無憚有什麼反應,嘎然大笑,正想再說一句,定睛一看,卻見對方身形一抖,眨眼間竟然就來到了近旁。
他只覺眼前紫氣亂閃,對方的面孔也在眼前一閃而逝,用力眨眨眼,對方又退到原地去了。
那青城弟子停了數息時間,方覺渾身劇痛,低頭再看,周身七處大xué鮮血噴涌而出,人這才“噗通”一聲,死狗一般摔在地上。
第33章重鑄倚天
這人死狀太過駭人,那幾名青城弟子個個俱都驚呆了,笑容僵在臉上一動都不敢再動,有幾個急忙移開眼神,不敢去看張無憚。
張無憚沒事兒人一般,對瑟瑟躲在櫃檯後面的掌柜道:“給開間雅座。”說著放了錠銀子在桌上,“快些散去吧,免得他們找了人來,再連累了你們。”
那銀子夠開十間八間客棧酒莊了,夠他們一家二十年年嚼頭了,掌柜的雖懼怕這些凶人,卻也顫抖著去摸過銀子,連聲道謝:“是,是,謝過恩公!”
張無憚一扭頭,卻見那幾個青城弟子還在發呆,故意yīn惻惻一笑,道:“怎麼,死一個不夠,想都留下來不成?”
他們幾個這才驚慌失措跑開了,連地上的屍體都顧不上收斂。若說在平時,怎麼也得撂下幾句狠話再走,但幾人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嚇得肝膽俱裂,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著速速離了這個凶神,逃命要緊。
張無憚是不樂意在朱停面前顯得過於嗜殺,卻不代表他打算放過這些人,衝著角落使了個眼色。
早在他們起衝突時,酒館的尋常客人就跑走了,留下的除了張無憚二人、青城派幾人,便只有角落裡坐著的四名客人,都是天鷹教教眾偽裝的。
侯軍閒得了張無憚指示,帶著兄弟們出了酒館,暗中尾隨這些弟子一路出了城郊,三下五除二將人殺了個gān淨。
那頭張無憚率先走上樓去,一扭頭卻見朱停神色奇異地站在原地沒動,笑道:“怎麼,朱老闆都敢跟陸小鳳做朋友,還會怕這些麻煩嗎?”
朱停“嘖”了兩聲,繞著他走了好幾圈,方道:“看不出來,真是看不出來,小兄弟還有這等身手?”
他自己就是手藝人,當然著重觀察過張無憚的雙手,只見他手指纖細,白澤有光,直比臉蛋還要細嫩,還道他功夫平平。
朱停同陸小鳳是至jiāo好友,自然知道陸小鳳練靈犀一指伊始,雙手斑駁累累,儘是傷痕,練到五年以上,傷痕消失,練到十年以上,才會有此等神韻,想不到這少年小小年紀,竟然已經到了這等境界。
兩人入了包廂,立刻便有夥計重新斟酒上菜。對方退下前,還好心道:“這位公子,青城山上下來的老爺們都不是好惹的,我們掌柜的這便帶著我們離開,你們也還是快快走吧,別為了喝酒,連命都送了!”
張無憚笑道:“我看他們都武功平平嘛。”
夥計有些驚懼地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青城山的方向,壓低聲音道:“您有所不知,青城山上有個大老爺,是這群人的師父,他的武功可厲害了,平時路過我們這地界走鏢行商的,都得給他老人家奉上銀錢買路,連那些官老爺,對他也禮讓三分呢。”
張無憚看向他,問道:“你對青城派似乎很熟悉,知不知道我剛才殺得那個是誰?”
夥計又是懼怕又是憤怒,低聲道:“那人叫羅人傑,小的對江湖世事一概不知,可每次青城弟子下山來胡天海地,要麼是他領著,要麼便是一個叫於人豪的帶著,怕在他們派中也是個人物。”
張無憚扔給了他個銀角子,笑道:“好,多謝好意了,怕不多時青城派的人便要找來,你快些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