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張無憚絕對不會為了學得無上神功便揮刀自宮一般,武功在他眼中不過是達成野心的工具,他雖有資質有氣運能夠成為武學大師,對武功不顧一切的瘋狂熱qíng卻還未必比得上拳館裡的武學師傅。
所以他拿到《九陽神功》,不是貪下自己修煉,而是拿來同各派jiāo好,一位武學高手再厲害,也抵不上一派的友誼。
張無憚苦笑道:“晚輩本就是一介俗人,螢火如何能同日月比肩,前輩在晚輩身上找尋己身痕跡,本就是錯誤的。”你給我一百本《葵花寶典》,我也不會自宮,咱倆就是不一樣,哥們,別再跟著我了好吧?
他將手中的經書捧了上去,正色道:“晚輩贈予少林,便對此神功絕無企圖之心,如今前輩將它取得,憑得乃是前輩的本事,這經書便是您的了。”這是賊贓,絕不能留在他手上,趕緊送走算完。
東方不敗鄙夷道:“我要這破書gān什麼?”
張無憚嘆氣道:“那您冒險上少林把它偷來又是為了什麼?”
兩個人面面相覷,發了半晌的呆,都覺得對方腦子有坑。東方不敗卻突然起了跟他捋一捋箇中道理的興致,問道:“這經書莫不是在崑崙山上所得?”
張家兄弟兩個從崑崙回了武當,緊接著便是隨張三丰一併上少林還書,這個是賴不掉的。張無憚點了點頭:“正是,那日舍弟摔下懸崖,卻僥倖未死,這經書便是從崖中山dòng中取得的。”
好吧,既然山崖中間有山dòng,那所謂的救命之恩便不存在了,東方不敗想了想:“那日若非我出面驚走了玄冥二老,他們未必發現不了你們入了半山腰的dòngxué,若在dòng外燒火,你們該當如何?”
其實dòng中所連另有一番天地,以玄冥二老的身材,可斷斷過不去中間相連的那段窄dòng,原著中的朱長齡便是生生卡死在dòng中的。
只是不論救命之恩是否成立,橫豎東方不敗當日伸手是真的想救他,何況張無憚深知自己打不過對方,那就順著他的意思說唄,痛快點頭道:“是,多謝教主救命大恩。”
東方不敗面露滿意之色,繼而道:“那這《九陽神功》,便也當有我的一份功勞吧?”
哥們,四本書都偷到手了你又拿回來給我,我送你你又不肯要,糾結功勞不功勞的gān什麼?張無憚頓了一頓,摸准了他的脈,請罪道:“晚輩未問過前輩之意,便擅自處置經書,實在是大大的不敬。”
東方不敗蒼白的面頰上首次露出了笑容,輕聲道:“我不喜歡那幫禿驢,自然要將經書取回來了,我倒是挺喜歡你的,這四本書便送給你了。”
張無憚試探xing問道:“那若是晚輩再歸還少林寺呢?”
東方不敗笑道:“都是你的東西了,你愛怎麼處理都隨你,想給那幫禿驢也成,你給便是了。”看那幫禿驢這次還肯不肯承你的qíng?
他既然這次放棄了經書的所有權,表明聽憑張無憚處置那便好辦了。張無憚面無表qíng取過燭台來,將四本經書盡數燒掉了,又取了茶壺來澆水在灰燼上,毀屍滅跡折騰gān淨了,方才道:“謝過東方教主厚禮。”
“心狠手黑,這一點倒是同我有幾分仿佛。”東方不敗不再理會他,逕自從窗戶掠走了。
張無憚上前將窗戶關好,嘆道:“今天夜風真大。”任我行還四肢俱全在西湖底下活著呢,你心狠手黑個毛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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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逍並無久留之意,他生怕在外面游dàng時間一長,再有人鳩占鵲巢,趁機占了光明頂,第二日用過早飯,便提出告辭。
張無憚苦留不住,只好送他們一行離開了。他一路送出數十里,等迴轉九龍湖,整個人都蔫巴了。
令狐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皺眉道:“昨天是沒有睡好嗎?”他們昨日分開時雖已然是深夜了,但依張無憚的內功修為,睡半夜已經足夠了,不該還是這麼一副無jīng打采的模樣。
張無憚倒不是困得,大抵是心累。有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尾隨者可不是什麼幸福的事qíng,幸而少林那邊怕只會疑心是成昆又偷了一次經書還得手了,倒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他將令狐沖伸過來試自己額頭的手撥開了,出聲道:“咱們這便動身去江南吧?”
離一月之期還有七八天時間,此時動身雖嫌早了一些,倒也可以。令狐沖並沒有深究,當即應道:“好!”
張無憚笑了一笑。連楊逍都出動了,估摸著明教其他勢力該都坐不住了,便如五散人等先前未想到該來刷刷他好感度的,此時也都該想起來了。
他倒不是沒心qíng應付這些人,只是此時最重要的還是陸小鳳那頭,趁著此時還能走,當然得儘快脫身。
兩人收拾好行李,都是說走就走的單身漢,令狐沖就拎了個小包裹,張無憚的包袱不比他大,只腰間多別了條長鞭。
令狐沖看到他這鞭子在地上拖沓得老長的模樣就想笑,上前來給他在腰上纏了兩圈,看就他這小細腰圍再多纏兩圈也根本於事無補的模樣,嘆道:“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