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定計劃把握方向,餘下具體施行,還得你們這幫小弟頂上啊,都安排得這麼細緻了再做不好,要你們何用。張無憚笑道:“我本就四下野慣了,若是長居光明頂,怕更惹人懷疑。再者,怎麼著也得有一兩個月的準備時間,我幫不上什麼忙,便不於此添亂了。”
他說罷便告辭離開,向著光明頂上去拎張無忌了。楊逍默然半晌,禁不住道:“鷹王,你這孫兒,什麼都好,只可惜晚生了三十年。”
若陽頂天失蹤之時,張無憚在教中已有高職,他們還爭什麼教主之位?橫豎楊逍是知道,他便是再多活三十年,可做不到如張無憚今日這般。單一個《乾坤大挪移》心法,他拿到手了,便絕不會捨得獻出來。
我自己的外孫,難道我不知道,還用你來多嘴?殷天正得意至極,哈哈笑道:“哪裡哪裡,他小小孩兒,當不得楊左使如此厚贊。”倒覺楊逍此人也未如記憶中那般氣量狹小,還能自陳比不得他的寶貝外孫,對他惡感大消。
諸人又議一陣,俱都身心疲憊,各自散去。五行旗旗使仍同歸陣地,路上便聽厚土旗掌旗使顏垣道:“陽教主寫此信時,謝三哥家中還未遭大變,誰料得他妻兒皆被成昆老賊所害後xingqíng大變,何況又雙目皆損……”
此番話眾人未曾說出口,心中皆有此疑慮,只是想來明教四分五裂皆由這教主尊位而起,如今總算拿到陽頂天遺命,若能捧謝遜上位,好歹了結了一樁心事。
唐洋道:“陽教主也說,謝三哥只是暫攝教主之位,日後誰能奉聖火令歸教,才是名正言順的三十四代教主。”所以謝遜若當不好這個教主,還有周旋的餘地。
辛然笑道:“哥幾個都不是這塊料,若有一日我有幸能到手聖火令,該如何處置也想好了。”
莊錚點他一下,含笑罵道:“我看你是太久沒睡累糊塗了,憑你能拿到聖火令?有這功夫做夢,還不如抓緊回去蒙被大睡。”
第67章青翼蝠王
張無忌當晚在光明頂上住下來,正四仰八叉睡得香甜,突然耳朵動了一動,似乎醒了過來,鼻子一抽,翻個身,又打起了小呼嚕。
張無憚從窗戶翻入內,恨鐵不成鋼地屈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們武當派弟子都不做早課的嗎?都這個點了還在睡?”
張無忌艱難而又痛苦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chuáng頭座鐘,將頭又埋進枕頭裡:“才卯時三刻,誰家這麼喪心病狂,這個點拉弟子起chuáng早課?”反正他們武當沒這等規矩,太師父都說了,小孩子睡不夠一整天都沒jīng神,又不差早起這一兩個時辰。
差十五分鐘六點了,別說古代一直都崇尚早起,在大天朝,這時刻張無忌這年紀的高中生便得背著書包上學堂了。張無憚這些年少有睡到這個點的時候,見狀極為羨慕嫉妒恨,跳上chuáng一腳踹過去:“快起來,太師父他們都是太寵著你了,跟著我別想過這等好日子。”
覺都不讓人睡夠,是不是我親哥?是不是嫉妒我長得比你高?張無忌抱著他的腳就勢一滾,先將他摔在chuáng上,又把被子掀起來兜他頭上,撲上去壓住,嘿嘿嘿道:“我學了九陽啦,我不怕你了!”跟著就挨了兩拳頭,被揍得趴被窩裝死,痛心疾首道,“太師父騙我,還說九陽神功是天下一等一的絕學!我學不學還不都得被揍?”
張無憚哈哈大笑,從被子中鑽出來,拎住他耳朵道:“因為你哥練得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絕學啊,何況你的九陽已入了瓶頸,遲遲未曾突破。”他比張無忌多練了這麼多年呢。
張無忌讓他說得將玩鬧的心消了大半,直起頭來道:“哥,你怎麼知道的?”他被卡住已有些時日了。
張無憚並不正面回答,只是道:“咱們去天山,我助你破除壁障。”
“可是我還想睡呢,”張無忌眨眨眼睛,又吃他輕輕捶了一下,忍不住噴笑了,起chuáng拎起外袍來,“好啦,我這就起來洗漱。”
等他收拾好了,兄弟兩個下得光明頂來,張無忌又忍不住問道:“那條密道,是真的光明頂密道嗎?”
張無憚掃了他一眼:“你都這麼大了,我也就不拿瞎話哄你了,是真的密道不假,咱們此行便是肩負一項重大的秘密任務。”
“什麼秘密任務?”張無忌喜出望外,追著他走出一段,才覺得不對勁兒,納悶道,“你以前還哄過我不成?”
“什麼話,你那麼聰明,我還能哄了你去?”張無憚笑眯眯說了一句,見張無忌立時便信了,禁不住翻了個白眼。
兄弟兩個又打又鬧地一路上了天山,此時天氣已經轉涼了,張無忌一聽要從咕嚕咕嚕冒著寒氣的池子裡跳下去,臉都嚇白了,正待轉身逃跑,讓張無憚封了xué道,硬給拽了下去。
待兩人自水面冒出頭來,張無忌驚嘆於這寒潭底下竟然真的有這麼熱氣撲面蒸騰的地方,張無憚則一眼看出來這地方另有人來過。
讓他一掌拍爛的寫有生死符修煉法門的傳功巨石碎末被人清掃了,dòng中整出一大片gān淨地界來,鋪著一襲青衣。青衣皺巴巴的,顯是有人長期臥於其上。
張無憚輕聲道:“看來這位客人還沒走,咱們再往裡找找。”張無忌應了,跟他手拉著手摸索前進,只覺隨著周遭溫度升高,體內真氣撲撲活躍起來,《九陽》自發運轉不休,這地方對於修煉純陽真氣之人正如天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