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在山dòng中好生撒了一陣歡,方覺自四肢百骸噴涌而出的那大股真氣泄了,摔在地上呼呼喘氣:“哎呦,可累死我了!”
韋一笑到底是武學名家,眼光毒辣,僅憑他亂蹦亂跳時的動作,便看出來了,勸道:“這外功同內功相輔相成,旁人都是拳腳劍術高qiáng,內力不濟,這位小兄弟倒是內力高深,但拳腳稚朴,拙於招式。”
張無忌如今武功穩壓宋青書一頭,已是當之無愧的武當三代第一人,他的綿掌、長拳、武當劍法練得都已有幾分火候,只韋一笑乃當世一等一的高手,這等小功夫在他眼中全然不夠看的。
武當較為高深的拳腳功夫跟《九陽神功》自然沒有可比xing,導致張無忌此時空有一身qiáng勁內力,卻不知如何使出。張無憚早便想到此,道:“無忌,你專心在此地修煉,待你內功再進一層,我傳你幾大招耍耍。”
本應屬於張無忌的《乾坤大挪移》讓他拿去邀買人心了,張無憚自然得想辦法彌補弟弟。他手頭正好有一本自峨眉地宮中謀得的《五絕神功》,也是不世出的絕世武功,張無憚將其中yīn詭狠毒的手法都刪減了,篩出其中正合張無忌xingqíng的招式,擬日後傳授給他。
張無憚頗有種耐心澆水、施肥,只待幼苗長成的期盼感。現在他送裝備送靈藥送秘籍不停投喂,待日後張無忌神功大成,便是他最緊實的臂膀。只可惜依張無忌的xingqíng不適合執掌一方門派,張翠山也不會同意兒子去同他大師哥的兒子爭搶,將武當派完全捏在手中是沒戲了。
張無忌道:“我倒是相中了二師伯的一十二招虎爪手,耍起來威風極了,可是他就是不肯教給我。”滿眼期盼道,“哥,你慣是會偷jian摸滑的,幫我要到這個就好啦!”
他哥是掏心挖肺對他好,好東西不要錢似的往他這堆,張無忌心領了,卻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武當那麼多高深功夫他都學不完呢,何必再去學別門別派的武功?他笑嘻嘻道:“哥,我跟你不一樣啦,我也沒那麼高的追求。等我活到一百二十歲,能有太師父一半的能耐就好了!”
呸,大言不慚,都想活到一百二了,還說自己沒追求,你哥都不敢奢求這個。張無憚也笑了,旋即正色道:“二師伯的虎爪手雖是從武當虎爪手中演變來的,卻更為狠毒凌厲,招招拿人腰眼,有絕人子嗣之嫌,被太師父改名‘虎爪絕戶手’。你三十歲之前,是別想學了。”
俞蓮舟創新這一功夫後,張三丰不忍絕學埋沒,仍傳授給了諸位弟子,但也勒令他們非生死關頭絕不能使出。張無忌年紀尚幼,雖xingqíng寬和,但少年人總是衝動易怒,若是同人一言不合發急使出,那便是罪過了,俞蓮舟雖疼愛侄兒,卻也不肯輕易傳授。
張無忌嘿嘿一笑。
張無憚自然不會只顧著同他說話,以免冷落了韋一笑,扭頭道:“不知蝠王可收到楊左使請柬了嗎?”
“我在此地待了快兩個月了,便是說不得那和尚都沒來打擾我,哪來什麼請柬?”韋一笑一聽是楊逍之事,便覺有三分掃興,哼道,“管他是嫁娶還是喪葬,橫豎老蝙蝠我是不伺候。”
張無憚便不再多說,只笑而不語。他其實挺納悶的,若說五散人和五行旗對教主之位無意,楊逍、殷天正、謝遜都算是教主的有力後備軍,可韋一笑跟著瞎湊什麼熱鬧呢?三十年前三十年後韋一笑都是光杆司令一個,根本就沒有競爭力,還有生吸人血的惡習,便是為了不給明教形象抹黑,大家也不會樂意選他當教主啊。
他們三人在山dòng中小住了半月,張無忌眼看突破在望,冷不丁隱約聽到一聲聲呼喊傳來。這聲音飽含內力,隔著這森寒水潭還能傳來,顯然是有人專門對著寒潭呼喊的。
知道他們在這兒的人本就不多,張無憚聽聲音隔水雖有幾分失真,但還挺熟悉的,破水而出,卻見是殷梨亭站在岸邊。他勁裝束身,風塵僕僕,髮鬢上皆是落雪,顯是連夜不停趕上山來的。
張無憚奇道:“六叔,您怎麼來了?”
殷梨亭著實鬆了口氣,跺腳道:“可算是找到你們了,快快,把無忌也叫上來,咱們快下山去!”也是這水太冷,他不敢涉足,否則早跳下去找人了。
張無憚便不細問,再投入水中。殷梨亭不料一次竟上來了三個人,那青衣男子從未見過,略頓了一頓,便聽張無憚道:“六叔,這位乃是明教青翼蝠王韋一笑。”
殷梨亭吃了一驚,他聽聞這韋蝠王輕功卓絕,面青如死人,這男子卻面色紅潤,不似傳聞所言。此時火燒眉毛,他便也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忙道:“既然是明教法王,也正是好事一樁。”
張無忌少見這位六師叔這般語無倫次的模樣,好奇問道:“到底怎麼了,六叔?不會是太師父他們出事了吧?”
“師父他好得很,下了武當山去找你們外祖說和了。”殷梨亭穩穩心神,嘆氣道,“你們縮在dòng中倒是逍遙,卻不知這半個月來明教出了大事,白眉鷹王點齊兵馬要攻打光明頂,大軍都推到了崑崙山。”
韋一笑神色大變,厲聲道:“此話怎講?”
殷梨亭苦笑道:“江湖傳聞,也不知半月前鷹王為什麼上了光明頂,卻被楊左使攔下,硬要商議立教主之事,五行旗此次倒是力挺楊逍,給了鷹王好大的沒臉,這不,鷹王下了山,便點齊兵馬糧糙,又殺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