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稍一思量,便道:“此事倒是不難,她摸索這麼多日,早便將光明頂守衛qíng況給了解得差不多了。我本想著捉人捉贓,來個人贓並獲,既然要拿黛綺絲,便假裝讓她得手便是。”
殷天正道:“就算是做戲,十拿九穩,也不能真的讓她把《乾坤大挪移》給偷走,真遺失了,咱們便都是明教的罪人。”
寫著心法的羊皮紙,自張無憚從密道中捧出後,便一直都被供奉著,眾高層每日輪流看守,互相監督,既不自己看,也絕不容旁人看了去,只待謝遜歸來,秉承陽頂天遺命,在立教主的儀式上傳給他。
“孫兒請‘妙手老闆’朱停來假造便是了,他造假的功夫足可以假亂真。”張無憚說道。
殷天正一下便笑了,抬手摸摸他的腦瓜:“你這些朋友,可真是沒白jiāo。”朱停和司空摘星,都是此次為他明教立大功之人,殷天正也有收於麾下之意,只是略提了一提,兩人俱都婉拒了。他琢磨著還得張無憚出面。
計劃已定了,眾人商量些細節,看天色已經不早,便各自散去了。張無憚隨著張翠山和殷素素回房,難掩擔憂道:“金花婆婆此人,頗為心機,又熟識水xing,真折騰得翻了船,她倒是不懼,旁人卻都得葬身魚口,需得千萬小心。”
殷素素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對著張翠山笑道:“咱兒子這些時日cao心cao得人都傻了,黛綺絲算什麼,還能比得上他親娘不成?有我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張無憚禁不住也笑了,嘆道:“兒子自以為是天底下最聰明的那個,近日連番吃憋,想不到還沒學乖。”
他自小便不愛撒嬌,殷素素一顆心都讓兒子這句話給說軟了,將他摟在懷裡跟小孩兒似的哄,輕聲道:“你一看就是心神過耗,別見天想七想八的。我反正就沒聽說過哪個聰明人是給活活累死的,沒了你這聰明人,天又塌不了。”
張翠山趁機也揉了兩把兒子的頭頂,禁不住還想再摸,讓殷素素一眼給瞪了,訕訕把手縮回來,笑道:“你看,你最多只算第三聰明的。你娘就比你聰明,娶了你娘的你爹又更聰明。”說罷又讓妻子瞋了一眼,忙轉移話題道,“無憚,下月月中劉正風金盆洗手,你還要去嗎?”
“去吧。”張無憚想了一想,這等大事他不去不行啊,還得趁機拉攏衡山派呢,幸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好生歇歇。
平時不見時還不覺得,真見到了真人,在殷素素母xing的光輝下,張無憚深覺受傷的小心肝得到了撫慰,厚顏將頭埋在親娘肩膀上,哼唧道:“兒子陪著你們,到月初再走。”
殷素素點頭:“好。”
張無憚想了想:“不回武當山,就在光明頂待著。”他才不要跟傻弟弟分爹娘的寵愛,哼,這一個月爹娘都~是我的。
殷素素點頭又點頭:“好好。”哎呦,這要早十年,娘都“吧唧”一口親上你了好嗎?可惜,長這麼大了才學會撒嬌,錯過可以隨便親親抱抱的好時候嘍。
第74章移花宮主
張無憚在光明頂上修養了一個月時光,當他再下山時,jīng神滿滿、神采奕奕,深覺自己還可以再戰一百年。
因小昭這姑娘頗為機敏警惕,何況按照天時來算,冰火島四下乃是暖流,風自南向北chuī拂,楊逍擬再過上兩三個月再算計她。張翠山和殷素素便先回了武當山。
元氣滿滿的張無憚一路南下至湖南境內,因劉正風金盆洗手,客棧爆滿,他在衡陽城附近的小城鎮落腳,擬待過上兩三天,再前往劉府。
當天晚上,他正在屋中自斟自飲,冷不丁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側眸看過去,卻見有一人破窗而入,就地一滾,擰頭看了他一眼,長舒一口氣,便橫屍不動了。
這人身著黑衣,láng狽不堪,張無憚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三秒,實在是沒找到刀疤,才確認此人乃是花無缺花公子,而不是小魚兒。
他一眼便看出花無缺乃是晝夜奔波,跑得脫力了,看他臉頰凹陷、頭髮糟亂,顯是連稍事休整的空閒都沒有。
張無憚也不著急,他這個月最大的心得便是要懂得享受人生、放慢節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方才將花無缺抱了起來,放置到chuáng鋪上。
他自腰間取了分別時張翠山所贈的七寶蠟huáng丸來,給他塞了下去,又砸了銀子,叫小兒持他手書,去此地天鷹教分舵,取了一支百年老山參來,碾磨成粉,以清水化開,盡數灌進去了。
花無缺畢竟內力深厚,這老參效力也足,不多時悠悠轉醒,一把抓住他的手,啞聲道:“張公子,大宮主也在附近,小魚兒還在她手上!”
他似乎已經知曉了裝神弄鬼戴著個銅面具的“銅先生”就是移花宮的邀月大宮主了,張無憚道:“別著急,她現在還沒露面,便是暫時沒追來呢,你們二人那日落入她手中,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花無缺愣了半晌,苦笑道:“銅先生將我們關到一間黑屋子裡,將門窗都封死了,每日只從暗格中投遞食物。她想讓我殺小魚兒,又不准其餘人傷害小魚兒,我們便想了一計。頭二十天,我倆將菜都分著吃了,gān糧什麼的都藏起來,後半個月便開始雙雙節食,不論銅先生送進來什麼飯菜,我們都不碰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