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熱了,山dòng中不怎麼通風,可不能再睡下去了,天天淨吃些油膩ròu類也對腸胃不好。張無憚掩卷道:“走吧,再住下去都成野人了。”
“去哪兒?”令狐沖見他看過來,道,“我是真的無所謂,你決定吧。”他下山就是亂轉唄,碰到不平之事就管管,看不順眼之人就揍揍,除了被岳不群公派出差,其餘時候也沒什麼目的xing。
張無憚想了一想,道:“先去惡人谷一遭。”上次在guī山上見面,小魚兒還同他提起一年內燕南天便能醒了,他先頭鋪墊了那麼多,還不就是為了同燕南天打好關係?此時不施恩,待燕南天醒後可就難了。
一決定出dòng後,張無憚發現自己的臭毛病又犯了,他從自劍冢到惡人谷該往南行,想到該刮南風了,到了可以去冰火島迎謝遜歸來的時節了。張無憚前腳還猶豫著要不要陪著張翠山一行同去,後腳又想到張三丰壽辰快到了,阿三在他手裡屯了有半年多了,正該脫手送出去。
可在他手中屯著的還有陳友諒呢,還得送上大都去找方東白,告知他妻離子散皆是陳友諒算計。順路還得給邀月偷兩個騸匠送去移花宮。
令狐沖正想應好,聽張無憚改口道:“不不,還是先去四川峨眉山,要跟周姑娘說一聲呢。”周子旺寫得那封信至今都未拆封,好歹是他遺筆,該請周芷若親自來拆才是。
就這麼一眨眼,想到兩件事兒,倒也不算太離譜,令狐沖沒多想,只道:“好,都聽你的。”不過提到周姑娘,他還是忍不住補充一句,“就是那位周芷若姑娘?”
張無憚痛快道:“是啊,我還想跟她結個義兄妹呢,可惜她三年守孝期還沒過,得再等上幾個月。”免得江湖許多閒人光腦補他跟周芷若有什麼,對人小姑娘名聲很不好。
只是還得看光明頂之事後,滅絕對他是什麼態度,若有惡感還是算了,他還想著為周芷若造勢,推她競爭峨嵋派掌門之位,可不能因此叫滅絕看周芷若不順眼。
令狐沖對他這回答極為滿意,也不再多問。
第80章另有玄機
他二人一路來到了峨嵋山下,令狐沖扭頭瞥一眼,見他神qíng凝重,笑道:“怎麼,點了滅絕師太xué道還把人家扛著走的傢伙總算覺得害怕了?”
“那算什麼呢?”張無憚笑了一笑,他真正擔心的不是這一茬,也不知道滅絕師太得知他將《降龍十八掌》歸還丐幫的消息了嗎。
多想無益,他上前對守山的兩名女弟子道:“華山派令狐沖,紅巾教張無憚,前來拜見掌門師太,還請代為通傳。”
其中一名女弟子是貝錦儀,同張無憚見過多次的,連忙還禮道:“原來是張教主和令狐公子大駕光臨,家師兩日前閉關剛出,還請您稍等,我上山稟報。”
不多時她又下山,看張無憚神色有些奇怪,輕聲道:“家師請您單獨上山。”貝錦儀說話時頗為忐忑,她可從未見過滅絕師太這般難看的臉色。
令狐沖聽得眉頭一皺,看張無憚一眼,從他神qíng中知曉他定是要走這一遭的,也不好多勸,只道:“憚弟,你千萬多加小心。”
“放心吧,煩請你在附近城鎮等我。”張無憚笑道,“怕什麼,滅絕師太還能吃了我不成?”實際上要真翻臉,他最多也就是損失峨嵋派這個盟友罷了,憑峨眉這些人,還當真傷不了他。
令狐沖仍是目送他一路上山,待人都看不到了,也沒離去,就在山門處等待,心道他二人若當真大打出手,從弟子神色中總能看出一二,屆時只有得罪了,不論守山弟子如何阻攔,他都要qiáng上峨眉。
算起來自光明頂上到現在,也不過小半年的時間未見,滅絕師太清減了許多,下撇的兩道長眉更顯得愁苦。她耷拉著頭,聽到響動,只掀了一掀眼皮,先命一gān弟子全都退下。
她此前正在處理閉關時堆積下的一應事務,名下代為管事的小徒弟都在,其中就有周芷若。她一眼看出滅絕對張無憚的態度全不如前幾次熱絡,心中大為擔憂,卻又無法,只好隨著眾師姐出了大殿。
待殿門關上,滅絕看他許久,方冷冷道:“張公子來我峨眉所為何事?”
張無憚似乎頗為詫異,想了一想才賠罪道:“在光明頂上時,都怪晚輩心急下態度無禮輕慢,冒犯了師太,只是事急從權,這本非晚輩本意,倒叫師太著惱了,還請師太見諒。”
滅絕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半天才道:“一碼歸一碼,我俗家兄長一事,還當謝過張公子,若非有你,我還被蒙在鼓裡,只恨謝遜,卻叫罪魁禍首成昆逍遙。”
“那不知晚輩哪裡做得不周,惹得師太不快了?”張無憚困惑道。
滅絕心頭那股qiáng壓下的火氣一下便躥了上來,終於不再qiáng忍,起身道:“張公子何必同我裝傻,誰人不知你乃天底下第一的聰明人,算天算地,連《九yīn真經》都算計了去!我問你,你送給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可是自倚天劍中所得?”
她本擬張無憚定然百般抵賴,卻見張無憚一口道:“正是如此。”旋即又驚奇萬分道,“師太你是怎麼知曉的?我得到機緣巧合得到秘籍後,多方打聽,從未聽聞還有誰知道倚天劍中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