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保證自己神色無異,阿二卻沒輕輕放過,往前走了兩步又bī問道:“真的沒事兒?”
這麼敏銳一定是姓張的小子。趙敏當下再無疑慮,見他一時半刻沒有翻臉之意,有意安撫,笑道:“我現在才聞到味道,真不好聞啊。”
阿二柔聲道:“郡主莫慌,此地這麼多武士在,我、小的也在,定不會傷了您。”
趙敏聽這句話比知道張無憚已近在眼前時還要驚詫,多看了他一眼,應道:“嗯。”媽呀不會吧,這人看上她了?
這念頭剛升起來,就叫她惡寒無比,但旋即一想,除此之外還真講不通此時阿大和苦頭陀都不在了,張無憚為什麼還沒有出手傷她。
趙敏眨了眨眼睛,既有跟他說話拖延時間之意,又想藉此試探,便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不日就要被嫁出去了。”
張無憚也是一陣惡寒——媽呀姐們你提這一茬是要gān什麼?我裝看上你純粹是此時還不是殺你的好時機,不是要給你當刀,去殺了你的未婚夫啊。
但轉念一想,此事兒大有利用價值。阿二面色一沉,若無其事道:“您不想嫁嗎……小的聽聞小王爺英俊威武,乃一等一的勇士。”
趙敏哼道:“不想。”瞥到他神色有幾分竊喜,心下大安,篤定好歹今日xing命無礙了,要能再把小王爺恁死就更值了,橫豎五嶽劍派是保不住了,賺回點本來總算不虧得太狠。
她正想qiáng忍著再說幾句,便見范遙沖了進來,神色驚慌地連連搖頭,指指上面。
趙敏也不意外,估摸著張無憚早想辦法將五嶽劍派人士都給挪走了,不然也不會放心大膽地放火。她很是惱怒下幾層這麼多守衛是吃gān飯的,竟叫人就這麼跑掉了,快步走到范遙旁邊道:“苦大師,快隨我回去向爹爹稟報此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有滾滾濃煙漫上了三層,趙敏本以為一二層會燒得不成樣子了,雖范遙往窗外跳卻看到濃煙只從一層瀰漫而出,並沒有明火。
她稍一想就明白了,脫口道:“正是麥秸焚燒的時候,怕是他們自路邊尋了大量秸稈浸了水,才只有煙沒有火。”
這樣一想,張無憚此計只是想把她和一gān武士嚇跑,這說明五嶽劍派人士還都在塔上,並未順利逃脫。
趙敏大為猶豫,頓了一陣才道:“算了,走吧。”苦頭陀絕不是張無憚的對手,何況也不知對方究竟來了幾人,能順利脫身就好。五嶽劍派被抓來這麼久了,都是硬骨頭,想勸降怕不成了,他們的劍招也偷學得差不多了,利用價值已然不大了。
趙敏心中還有個不可說的念頭,她賣給張無憚個人qíng,張無憚就更可能為她去殺小王爺,大家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扭頭一看,只見阿二並未跟隨出來,只站在窗口看著她,趙敏使出渾身解數對他嫣然一笑,就吩咐苦頭陀道:“快走快走!”老娘就出賣這一次色相。
張無憚看他二人在眾武士簇擁下跑遠了,嘆道:“我真是太喜歡這等聰明又因私廢公的姑娘了。”金老爺子寫的姑娘多是這個風格,趙敏表現得算很明顯的了,還一個就是日月教的任姑娘了。
第104章酩酊大醉
將五嶽劍派人士送出萬安寺又送出了大都城,張無憚召集當地天鷹教分舵讓好生安置他們。這個分舵上一任舵主曾經反叛,攜同金九齡一道設下埋伏,被清理過一次,如今的人員都是張無憚從地牢中解救出來的,忠誠度很高。
一自萬安寺出來就找不到宮九的身影了,張無憚也不在意,將青冥寶劍遞給令狐沖:“收好了,再丟可就難尋回來了。”要不是趙敏心血來cháo將此劍拿上來把玩,他還真不知道被存放在何處。
令狐沖一看他神色,便道:“怎麼你還要出去嗎?”
“是,我得去gān點壞事兒。”張無憚神秘兮兮一笑,見他頗有躍躍yù試之意,忙道,“你好生歇息,此處分舵經上次之事後雖然換了地方,可就在皇城腳下,朝廷若追查到此地,有你在也能護得諸位掌門周全。”
令狐衝口中虛應了,本擬偷偷尾隨,叫他瞪著只好躺到chuáng上,蓋好被子,兩手搭在肚皮上,正色道:“你走吧,我這就歇了,多少天沒睡個好覺了。”
張無憚摸了摸他的額頭,看他閉上了眼方才起身離開。因外面天光大亮,他先將一身夜行衣打包背在身後,扮作老農模樣潛入大都。
因萬安寺疑似失了火,皇城處於半戒嚴狀態,禁止出城,卻不禁入城。張無憚知道這也是趙敏給行的方便,為他折返入大都刺殺小王爺提供助力。
他微微一笑,在七王爺府周遭混跡了一個下午,待夜深人靜後,換上夜行衣,潛入七王爺府中,摸清楚了守衛qíng況,又多耽擱了小半月,待萬安寺的風聲過了後,才入府將小王爺弄死了。
張無憚沒有搞故意bào露身份的把戲,特意用了根本沒使過的長刀,中間又隔了些時日,等閒人不會想到是他下手,估摸趙敏明天聽說後該很是滿意他的工作態度才是。
張無憚做完這一切,心滿意足離開了大都城。此時五嶽劍派人士都已經養好傷離開了,令狐沖作為華山派恢復得最好的一個,先將師父師叔們護送回了華山,又不放心折返回了大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