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正是第一場智慧王想以此制服韋一笑的,乃是聖火令所書自下而上反擊的殺招,共由三招組成,一旦前兩招蓄勢完成,封住對方所有退路,第三招使出,定當克敵制勝。
常勝王眼見第二招已經完成,雙目圓睜,面露狂喜之色,第三招緊隨而上,一指戳向張無憚丹田處,眼見手指觸到他衣衫,手腕一折,反戳中己身,痛叫一聲,昏死過去。
他處於下方,眼睛只看張無憚臍下三寸,卻未見同一時間,張無憚面上一青一紅變幻五次,中土明教和波斯總教都有人失聲叫道:“《乾坤大挪移》第五重!”
波斯總教固然一片譁然,中土明教也是各個目瞪口呆,連楊逍都脫口道:“這怎麼可能?”轉眼看向謝遜。他早猜到謝遜那日同張無憚單獨相談,怕是傳授了此鎮教心法,料想不過三日時間,任憑他天縱之姿,糙糙看過,大體了解都已經很了不得了,連第一重都需七年方成。
謝遜面露得色,並不理會,起身沉聲道:“比武之前早有約定,雙方點到為止,不可蓄意傷人,常勝王這一招卻大為yīn損,不知這是何意?”
大聖王呆立良久,直至他說話方才回神,見張無憚正站在常勝王身側,一時竟不敢派人上前抬傷員下來,嘴唇囁動半晌,方道:“我三弟並無傷人之意,但此乃保命之招,用出時顧不得許多……刀劍拳腳無眼,本就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何況我三弟……自食惡果,還請謝教主寬宏大量,莫要追究。”
他說話聲音都小了許多,瞧神色仍在失神,態度更是恭敬許多,早不見了最開始矢口否認謝遜教主身份的囂張氣焰。
謝遜同楊逍等商議了幾句,方道:“也罷,無憚,你回來吧。”
張無憚應了一聲,緩步走回,聽謝遜低聲罵道:“臭小子,早使出乾坤大挪移難道不能破他的蛤蟆功嗎?非得顯擺你神功多?害我等提心。”拿下常勝王不過百餘招,來回變了三種功夫,實在可恨。
張無憚笑道:“義父有所不知,蛤蟆功乃是約百年前西毒歐陽鋒所創,威力無窮,這常勝王最多不過得其三四罷了。若是歐陽鋒使來,我不能贏,若是得其七八,第五層乾坤大挪移難破,若是得其五六,我方能以乾坤大挪移勝之。”
太極拳還只是試探,摸清了對方的底,他才好行事。倒是用上九yīn白骨爪能輕而易舉取勝是真的,他故意露出破綻,讓常勝王鋪墊的招式使完,就是為了用出第五重乾坤大挪移來。
倒非單為了炫技,十二寶樹王又不知九yīn真經、太極拳在中原的地位,單看只能看出威力奇大來,震懾力卻不夠,唯有乾坤大挪移有此功效。張無憚憶起他捉來的那幾名寶樹王,都是各個橫得不行,見了大挪移心法招式,一下就老實乖巧了。
“歐陽鋒是何人?”謝遜奇道,一瞧楊逍神色,便知他也沒聽說過。
張無憚順手甩鍋道:“此乃終南山活死人墓中,一位楊姓女子同我說的。”
他本擬謝遜當問活死人墓之事,卻不料謝遜喜道:“哪位楊姓女子,你什麼時候結識的?怎生不領回來叫你外公、義父瞧瞧?”說起來謝遜因同張翠山結拜,生生矮了殷天正一輩,但他至今仍跟殷天正以兄弟相稱,這輩分也有夠亂的。
張無憚呵呵道:“這世間除了男子就是女子,有什麼值得說的?”又道,“楊姑娘四十有餘了。”雖然原著描寫是二十出頭的女子,但根據讀者考證,huáng衫女子年紀好似不小了,不過如她先祖小龍女那般駐顏有術罷了。
謝遜哼了一聲,不再理會。
張無憚下山將關押在半山腰的雲風月三使和四位寶樹王都釋放了,笑道:“這幾日對不住各位了,此非我中原待客之道,待諸位下次再來,我定好生款待,以補今次之過。”
眾人嘴上應得痛快,心中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他們踉蹌著上山,正見大聖王恭恭敬敬將五枚聖火令雙手奉予謝遜,方知己方輸了。
他們也無人奇怪,平等王不見常勝王,便湊近智慧王,低聲道:“三哥可是輸了?”
智慧王見他幾人平安歸來,除了神態láng狽些,倒都還無礙,嘆道:“都輸了。”
平等王吃驚道:“都……”他們幾個私底下討論,第三場毫無勝算,前兩場怎麼也能拿下一場才是。
智慧王默然良久方道:“誰能想到不多百年,中土明教人才輩出,我等多有不如。”
平等王從未見他這般落寞神色,見非但是他一人,其餘幾位兄弟也都茫然若失,便知不僅是輸了,場面還是慘敗。
他勸慰道:“都是我教鎮教心法遺失了,若能尋回,何懼他們?”
“我教有乾坤大挪移時,也未有教主練至五重。”智慧王道,“待回了波斯,便需讓總教主寫密令,回絕了中原朝廷,我波斯總教沒臉命令中土明教歸順他們了。”
掌火王走過來道:“二哥,黛綺絲任中土明教紫衫龍王日久,怕她已有所得。就算未有收穫,我瞧著謝教主對她多有眷顧,若能捉了她來,以換心法,中土明教未必不會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