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個手下久經訓練,無論兩人jiāo談些什麼,都全神貫注盯著包圍圈中央隨時準備放箭,突逢變故時一時竟沒回過神來。
令狐沖先將上官雲左右兩側的弩手殺了,見對面一人慌亂間將箭she向自己,急忙避開了。
另有兩人對著中央she箭,張無憚早抓過林平之來,一掌重重砸在地上,但見磚塊寸寸碎裂,激起數米高,碎片將兩柄箭撞偏了方向,“滋啦”聲不絕於耳。
張無憚聽到叮的兩聲後,心知兩柄箭落地了,方才跳起身來,一拳將一弩手的面部砸得稀爛,瞧其餘人等都已讓令狐沖趁機殺了,嘆道:“差點yīn溝里翻船,幸好你回來得快。”毒水是漫天噴she的,兩柄箭還能躲過,三柄箭就很勉qiáng了,五柄那純粹就是看怎麼死了。
令狐沖道:“我追出去一陣,不見你趕上來,就知定是出事兒了。”他如今的輕功勉qiáng跟左冷禪持平,卻知張無憚身法更俊,又放心不下他,定會跟來看的,遲遲不出現,只能說明他被困住了,便折返回來。
他遠遠瞧見一群黑衣人將林家老宅圍住就覺不對,但瞧為首之人絕非庸手,貿然接近怕會打糙驚蛇,還在發愁,幸賴張無憚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拿話分了上官雲心神,雙方配合默契無間,總算安然無恙逃過此劫。
第129章辟邪劍譜
張無憚跳出老宅,檢查上官雲並那五名黑衣人的屍體,確認他們都死了後,將他們背後箭簍中的水箭取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對著土地將毒水噴shegān淨,而後打量箭矢內部構造,笑道:“像是個半自動的水槍,拿去給朱老闆瞧瞧,他一定很樂意研究透了批量生產。”
“半自動是什麼玩意?”令狐沖隨口一說,向林平之借來了兩把鏟子,肩挑手抗,拖了三具屍體往外走,“埋了吧。”
張無憚以往看武俠小說,大俠們快意江湖、劍出如虹,別說多痛快了,真到了這世界才知道,管殺不管埋是不道德的,殺了人都得任勞任怨挖個坑填點土收拾利落了。
這是江湖不成文的規矩,就算是聲名láng藉之輩也多會自覺遵守,只盼待日後死的是自己時,對方也會自覺掩埋,好歹也能落個入土為安。
哎呦,他沖哥撅著屁股哼哧哼哧挖坑的模樣真xing感。張無憚站著欣賞了一陣,這才跟著拖了兩個人過去。
令狐沖這功夫都挖好了能裝五六人的大坑了,將上官雲的屍體安置在最下方,奇怪道:“你磨蹭什麼呢?”
看你屁股呢。張無憚一笑,將兩個黑衣人直接扔下坑dòng,正待逗他兩句,突然神色微變,扭頭看向林家老宅方向,大喝道:“什麼人?”
令狐沖循聲望去,眼睜睜瞧著另一個黑衣人自老宅中飛出,隱入林中眨眼不見了蹤影。他呆立半晌,方道:“壞了,快去瞧瞧林師弟怎麼樣了!”
張無憚也是頗為懊惱,怎麼就沒覺察到另有人靠近呢,看屁股也不能看這麼投入啊,真是有損他英名。待沖入林家老宅,便見林平之一動不動呆站在院子裡,走近一查,見他被封住了後頸xué道,定是被人從後偷襲的,除此之外倒無大礙。
林平之xué道普解,立刻焦急道:“那袈裟被人奪去了!這可如何是好?”說罷抬腿就要追擊。
張無憚將他拉住了,嘆道:“別著急,你令狐師兄已經去追了,咱們現在再抬腳已經晚了。”
令狐沖是沒跟著他進入林家老宅,張無憚走出門來,已不見了他的蹤影,抬手摸了摸下巴。他還真沒看出來那黑衣人是誰,對方似乎有意隱藏本門輕功身法,但瞧當時令狐沖神色,這人是誰已不需多言了。
這麼一想,倒是件好事兒,岳不群就是個定時炸彈,早點掀出來,讓令狐沖看清楚他師父的本來面目,日後他就懂得多加防備了。張無憚能理解令狐沖私心裡不願相信岳不群人品存疑的感受,要有個人來跟他說張翠山是個欺師滅祖的偽大俠,他也得分分鐘翻臉。
況且岳不群也好,左冷禪也好,在對待《辟邪劍譜》一事上都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偏執和不擇手段,張無憚懷疑這是受人物基本設定的影響,沒了劍譜,說不定日後岳不群會心甘qíng願當好君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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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走入林家宅院,見林振南正獨身坐著品茶,問道:“先生,我師父呢?”
“岳先生的傷勢不能久坐,早早回屋歇著去了。”林振南親切道,“令狐公子怕是回來拿飯的吧,拙荊已經備好了,我這就提上來,你們帶著平之多吃些,他就是太瘦弱了。”
令狐衝心不在焉應了一聲,道:“我先去尋師父請安。”
林振南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還當他掛念岳不群的傷勢,要再去檢查一遍,心下感嘆這徒弟教養得真不錯,侍奉師父如待親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