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兒對自己所答如何沒個譜,但韓山童卻知兒子答得很不錯,好不容易等來了張無憚這句話,連忙道:“張公子瞧得他上眼就好,從紅巾教來說,咱們是天然的盟友,從明教來說,您更是我的上司,犬子跟著您,我再放心不過了!”
張無憚心頭髮笑,這可當真是生怕他培養韓林兒時還心有顧慮,從兩方面表忠心。但也看出,韓山童對自己的前景很悲觀,這才著急忙慌為兒子找個下家。
這樣一想,倒有些可憐。張無憚瞧韓林兒還懵懵懂懂著,暗嘆了一聲,還是道:“韓王信得過晚輩,我也不推辭了,希望我能同韓公子親如兄弟。”
說到最後有幾分真心,他想了想沖韓林兒補充道:“改日我介紹幼弟給你認識,你們想必能合得來。”xing格相近是一碼事兒,他還記得原著中韓林兒就是張無忌的腦殘粉呢。
韓林兒連忙應了。
韓山童道:“他自小嬌養,身邊常隨無數,既然來了張公子處,這些臭毛病都給糾正過來,一個都別帶,就跟著您。”
張無憚並不擔心這個,他瞧韓林兒也沒有公子哥的驕里嬌氣,知韓山童所說不過是場面話,口中虛應了。
散了席,韓山童連夜就離開了,他連喝酒都沒喝痛快,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張無憚為韓林兒安排住處時,旁敲側擊了一下。
韓林兒如何不知他父親在發愁些什麼,只是韓山童不愛他跟著一塊gān著急,是以平日裡只做不知罷了,此時就道:“爹爹近來是不太痛快,謝教主十分體恤下屬,送糧送錢又送了人來,只是軍隊發展得不盡如人意,他老覺得對不住教主。”
這個嘛,瞧韓山童起義前就先用“石人獨眼”的民謠造勢,其後又想直接把封號定為“明”就能看出來,這人野心勃勃,想做一番大事業。可野心勃勃和好高騖遠有時只差一線,接受不了理想和現實的落差也是有的。
張無憚老早就覺得韓山童眼高手低,對其觀感平平,倒對韓林兒的印象一直還不錯。
說真的,瞧朝廷這一有人稱王就不惜工本派大軍圍剿的勢頭,對韓山童的前景,張無憚也並不看好。
七王爺是被打跑了,可若再派汝陽王或王保保出征,韓山童能不能挺過年節都難說。這些念頭不過一轉,張無憚打發韓林兒睡下,自己回房間卻又睡不著,橫在房樑上有一搭沒一搭看起兵法來。
韓林兒能不能用,此時還言之過早,先培養著瞧瞧,若能成一員大將,他也不需暗搓搓覬覦王保保了。
第134章韓王告終
張無憚反覆驗證過韓林兒確實是個可造之材後,便讓他跟隨徐達等人歷練。誰都知道韓林兒來歷非凡,只當他是下基層鍍金的,徐達等人待他很是客氣,一點都沒有親熱勁兒。
韓林兒也不在意,他就隨著徐達學兵法,餘下之事一概不管,每天抱著兵書苦讀。若當天有小型戰役,諸將領開會時他也會旁聽。
如此過了四個月,張無憚正皺眉看前線快報,分心提筆給謝遜寫信,一抬眼見封弓影匆匆走了進來,雙手捧上一面火焰紅的令牌。
這是他頭一遭接到教主令,張無憚連忙接了過來,一閱一下便道:“兩個時辰準備,除了守城的衛兵,點齊所有兄弟,趕往韓城支援。”
謝遜手令中只寫派他前去,明教和紅巾教畢竟算是兩個獨立機構,謝遜不會gān預紅巾教教眾行蹤。
封弓影應了一聲,自下去傳令了。不多時韓林兒又來求見,叩首道:“屬下謝過教主救援我父,但一旦大軍開撥,城內空虛,若有小人來犯,又該如何?”九龍湖內有糧倉,決不能有任何差池。
瞧封弓影就根本沒想到這一節,張無憚道:“你放心就是,我自有安排。”
韓林兒會意,退下不提了。過了沒一會兒朱元璋又請見,張無憚gān脆也不寫信了,扔了筆笑道:“你們這是一個個商量好的?”
朱元璋相貌醜陋,但氣質不凡,笑道:“天德、鼎臣同韓公子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只好由屬下出面了。”
天德乃徐達的字,鼎臣指的是湯和,這幫將領出身糙莽,名字都是發跡後重起的,他們的字是一塊請張無憚贈的。湯和得了“鼎臣”二字後,極為欣喜,日後若他們真能成事,也不失為君臣相得一段佳話。
這夥人都不贊成他傾全教之力支援韓山童,幫著別人家找孩子行,卻沒舍了自己孩子不管的理。只是礙於韓山童乃韓林兒之父,這救命之事,不好出面阻攔,便由朱元璋來當這個惡人了。
張無憚道:“你們錯怪韓公子了,他方才求見,不是謝我全力救他父親,也是來提醒我小心別讓人背後捅刀子的。”
朱元璋鬆了口氣:“這事兒正該讓他出面才是。”但想張無憚分明知道此舉的弊端,還執意如此,念頭一轉就明白了,笑道,“教主神機妙算,屬下等實屬庸人自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