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苦笑道:“非是屬下不肯提前向您示警,我本來擺脫了手下,親自趕來見您,卻不料半道上被東方教主攔下了。”
奉旨圍困武當山沒必要告知張無憚,放放水張無憚自然會心中明白。但攔截第二撥武當弟子卻正需要他藉助提前示警來表白忠心。金九齡甚至打算親自來了,誰知道被人給盯上了。
東方不敗道:“這人鬼鬼祟祟的,我猜他就同你有所勾結,將人抓來一問,原來想帶人圍剿武當弟子。”
他聽了這消息後,當真大喜過望。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向武當派施恩呢。
“都怪任我行不中用,我都將日月教教主之位拱手相讓了,他竟然還是不敢跟武當死磕。”東方不敗恨恨道,“害得我還得多費這些手腳。”
算算日子,他同殷梨亭分開整整八十三天了,要任我行早日攻打武當,他再順理成章現身相救,殷梨亭還不得感激得投懷送抱?還哪裡會受這等相思之苦?
任我行當然不會得罪武當。他那日在光明頂上雖同張無憚不歡而散,心知結盟明教的機會已不多,可雙方當不成朋友也好過成仇。
從這方面看,任我行是個政治動物,東方不敗卻是個戀愛腦。張無憚神色越發和緩了:“哦,所以你就同金總捕設計了這麼一場苦ròu計?”
“也不算是故意設計,他們本來就要埋伏在漢水河畔的。再說你當莫聲谷那群人是瞎子,看不出來我是真受傷假受傷?”東方不敗道,“三百人,輪番向舟中she箭,不放水都不容易毫髮無傷挨過,何況還有那麼多人需要我去救,一個閃失就挨了兩箭。”
真狠,張無憚嘖嘖:“至於嗎?”
東方不敗想了想:“你要捱兩箭,令狐沖就以身相許,你捱嗎?”
“當然不,”張無憚拿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我們想玩以身相許,開口就是了,才不用這種手段呢。”他們又沒狗血nüè戀,一切水到渠成。
東方不敗反鄙夷:“你懂什麼,這叫qíng趣。”
呵呵,往身上cha箭當qíng趣。張無憚懶得多說,只道:“六叔去追武當弟子了,怕他很快就知道你身負重傷的消息,你快些去追。”
東方不敗抿著嘴輕輕一笑:“我追什麼,女孩兒家得矜持,該輪到他來追我了。”說罷也不理睬金九齡,腳下一點,飛身離開了。
金九齡悄悄出了一口氣。
張無憚噙著笑道:“怎麼就嚇成這樣了?”不過想想他也是熟了後才不怕東方不敗的,當年被尾隨時也是痛不yù生。
金九齡連忙打起jīng神道:“都怪屬下辦事不利,險些誤了您的大事。”
他今日姿態實在是擺得很低,瞧著有幾分可憐。張無憚溫聲道:“不必如此,若我被人挾持了,也難免身不由主。”
他看著金九齡,眸光閃動:“我還有一事需得勞煩金總捕,事成之後,可為你化解體內生死符之毒。”
張無憚沒打算拿生死符使喚金九齡一輩子,一旦元廷覆滅,此人就用處大減,何況要做之事實在驚世駭俗,必須得出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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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醒了過來,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張無憚正坐在他旁邊烤火,詫異道:“是誰把我打暈了?”
“無忌,我不想騙你,可是你這演技又完全不過關。”張無憚十分為難,“要不你就當從頭到尾沒這麼回事兒吧,啊?”
張無忌呆了半天,恍然道:“哦,這樣啊!”他伸手撓了撓頭,“也不知道六師叔追上七師叔他們了嗎?”
我弟真乖。張無憚將手中烤得差不多的地瓜塞到他手中:“吃點墊墊肚子,我得先走了,有急事出去一趟。”
張無忌吃了一驚,他可是聽說了紅巾軍有望在半個月內生擒王保保,這等大事怎麼他哥竟然不留下坐鎮?
“幾位大將皆是可獨當一面的人才,不需我在。”張無憚笑道,“何況我以《武穆遺書》作為生擒王保保的獎賞,我不出面gān預,才更能體現公平xing。”
張無忌道:“我跟著你去吧?”說一千道一萬,能讓他在這節骨眼上離開前線的也是一等一的大事,多個人也多份力量。
還別說,張無憚真需要他一道去,便痛快應了:“成,你有心了——我們先去華山之巔找你令狐大哥,怕趕到地方,五嶽會盟也該差不多結束了,正好不用多待,當天就能離開。”
若是快馬加鞭趕過去,說不定能趕上幾位掌門開大會,議定新任五嶽盟主,這自然更好了。張無憚對岳不群能不能當上盟主不在意,但令狐沖能否擔任掌門對他而言是件大事。
張無忌尋思了一陣,他倒也樂意去瞧五嶽派的熱鬧:“叫上令狐大哥,我們再去什麼地方?”
“去大都。”張無憚對他眨了眨眼睛,“去做一件大事兒。”
張無忌道:“還是我去叫令狐大哥,再來找你吧。”他總覺得這時節他哥說什麼也不該離開才是,何況是跑腿叫人這等小事兒。
張無憚笑道:“不用,我估摸著捎上沖哥後,也還有些時間,足夠再回紅巾教一趟了。”
現在的時機當然還不成熟,得等到紅巾軍生擒王保保,將這位軍事天才徹底踩在腳下後,元廷士氣必將銳減,屆時才能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