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为是天命之子,尤其是沧溟界的天命之子,李昭明不放心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举凡天命之子,正如人间一位大家所言:“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要让他们受常人所不能受之苦,忍常人所不能忍受之痛,方才能于烈火淬炼心志,浴火重生。再扛起天下重担,力挽狂澜。
一如夙铮,一如乔峰,一如平行世界的命定者们,一如过往他所见过的无数个天命之子。
但李昭明既然有本事免去小徒弟幼时苦难,自然也不会真的让她陷入那种举目四望皆绝境,上天入地无生路的地步。
尤其是在沧溟界有过不小心玩脱真的搞死了天命之子,反而让伪·天命之子夺了世界气运上位点燃战火导致世界险些降级的前科下,李昭明不是很相信这个世界永远在搞事边缘大鹏展翅的天道能痛改前非。
毕竟那种走钢丝一般的感觉非常刺激,似沧溟界天道这种有灵木这厮的生命法则加持后,世界韧度整体提升了一大截,十有八.九下次还敢。
还不如整个身外化身回来看着,他相信按照天命之子的正常流程他家小徒弟都能绝处逢生,不必劳烦他出手。
当然,这是在天道不拉胯的情况下。
李昭明离开沧溟界之前,再去了一趟承天台。
灵木道人许是在上面待得无聊了,正趴在水镜池边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世界本源化作的小鲤鱼,鱼儿费尽心思躲开那只大手,尾巴一甩一甩灵动极了,晶蓝的鳞片在天光下反射出剔透的光。
“灵木。”他唤了一声,道:“少爷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丫的没什么话说?”
呸!老道恨不得你马上滚,麻溜地滚!
尽管心里这么想,灵木道人还是僵着一张笑脸挥了挥手:“一路顺风啊小祖宗。”
李昭明撇了撇嘴,道:“这一代的天命之子是我徒弟,你给我看住这个傻逼天道,别让祂在命运线开启前忍不住插手加多余的东西。”
“这要怎么看住?”灵木道:“命运线一旦开启,中间死了多少神人魔妖鬼仙佛,还是我们能控制的不成?历代天命之子都是这样信腥风血雨走过来的,不这样他们怎么成长?”
“所以让你看住祂不要在开启前加,你还记得夙铮之前的那个天命之子怎么死的么?”
李昭明面无表情道:“诸天万界,历代天命之子也少有如沧溟界这般,原本可以惊险度过,却因自家的天道临时添砖加瓦而中道崩殂,含恨折戟。”
正常的世界也有死去的天命之子,但那是在命运线之内的结果,且这种不到结局的死亡往往会带来别样的机遇,沧溟界这种完全就是命运线外的死亡。
要不是沧溟界天道当初想着再刺激刺激自家崽,把原本属于天命之子的气运分割给了他人,也不至于造出一个完全失控的伪·天命之子出来。原本这种分割气运用来刺激的法子也是各界天道常用的,奈何沧溟界的玩脱了。
这种玩脱还跟洪荒天道不一样,洪荒天道是想夺权,沧溟界天道...只是单纯的蠢,外加有点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