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原凪眼神怔忡,看四周無人,又垂眸下去:“……是。”
“那麼,你願意和為師聊一聊嗎?”
“好。”
她垂眸下去,又坦率地和吉田松陽在坡道旁席地而坐。
只是,因為神原凪在面對晉助以外的人都有點冷淡怕生,就沒有先打開話題匣子。
而吉田松陽自然是對她的性格了如指掌,就無所謂地先行開口。
“剛完成委託回來?”
“是的。”
“聽說你在一個人經營萬事屋,真的很不容易呢。”
“……還好。”
她有些侷促尷尬,許多話題她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跟這個身份為“自己的老師”的男人說明白。
她絞著手指,正尋思著自己應該如何安放自己的情緒,那個男人就輕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如沐春風,讓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緊繃的神原凪怔了怔。
“不用緊張,凪,其實你不是人類的事情,為師在更久之前就猜到了。不論你想跟為師說什麼,我都不會驚訝的。”
“……!?”
神原凪沒想到他居然先行猜到,又猛地轉身看向吉田松陽。
金色的眸子因為驚訝而瞪圓,她傻傻的望著他,之後又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說。”
“那就從你此刻的感受開始說起吧。”
他很是耐心,半垂的眼帘與神原凪在同時間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河面。
夕陽逐漸下山了,就連四周的一切都在逐漸變得暗淡安靜。
神原凪的思緒也是一樣。
於是,她也不再隱瞞,嘴角勾起一個恬淡的笑:“我只是擔憂,現在這樣平淡地過日子的幸福,已經無法長久了。”
她難得地對吉田松陽說了很長的句子,而後者看著隔壁的少女,眉眼微彎。
“凪,人生可是很長的。”他伸手拾起草坪上的一塊鵝卵石,因為常年握劍而長了厚繭的手摩挲著光滑的石頭表面,眼帘微斂:“在我們的人生當中,理所當然,許多事情都將無法順遂。”
“那應該怎麼辦呢?”神原凪交抱著膝蓋:“我恐懼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為什麼時間不能只停留在這一刻呢?”
“為師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平淡幸福的現在。但那是不可能的,你和我都明白的吧?”
吉田松陽抬手將鵝卵石直接揮出去,小石塊在水面上躍了幾個弧度,又沉在水底。
“所以為師總是給自己定下目標,為了在死去之前都能一直對生活擁有盼望,我會拼命地守護自己的願望。這樣的話,最少我能肯定……自己將會度過一個不後悔和憋屈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