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原凪垂眸下去,沒有回應他的話。
“凪,要恨的話就恨我吧。”他不習慣她的沉默,就如是說道。
“那樣的話你會比較輕鬆嗎?”神原凪輕聲問他:“就算是這樣,我也做不到。”
“而且……要說抱歉的人是我吧。”
神原凪眼神寫了絕望。
“為什麼?”
“明明我在更早的時候就料想到了這個發展,但我卻沒辦法過來為你分擔。”神原凪垂著眸:“銀時,對不起,就連這一刻,我也不知道我能給你什麼。”
她腦海里的確是迴蕩著松陽給她的囑咐,她相當記得松陽老師希望她能夠守護大家。
但具體那是怎樣的守護呢?松陽老師覺得這樣的她真的能夠做到嗎?
她迷惘得雙手都要顫抖起來了。
而就在神原凪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的時候,坂田銀時卻忽而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心,一股滾燙熾熱的力度從他的掌心傳來,又溫暖得將神原凪紊亂的思緒給安撫了下來。她怔了怔,又感覺到那個銀髮的男人竟忽而把腦袋湊近她,再將腦袋靠在她的肩頭上。
一會兒,他嘀咕的聲音就從她肩頭處傳來。
“真氣人啊,這個肩頭高杉什麼時候也能靠著嗎?”
“……”她感受著他的軟弱,就挺著腰任由他靠著自己,一會兒再詢問:“銀時,這之後你會去哪裡?”
“……誰知道。”
“大家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江戶的嗎?”
“笨蛋,不論是‘大家’還是‘一起’都不可能了啊。”
他自嘲地糾正她,而她的眼帘半垂,聲音輕輕。
“不會哦,總有一天,你們肯定會再次聚在一起的。”
儘管那真的該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她的心再次變得沉靜,之後,又動手為他繼續未完的包紮工作。
直至她確保他身上已經再無並未處理的傷口了,又伸手捧起他的臉。
“我也會加油的,所以銀時,你也要活下去,知道了嗎?”
“……”
銀髮赤眸的武士感受著女孩掌心冰冷的溫度,縱然她對他說話的語氣總是那麼的平淡,也僅在晉助不在的時候才會多給他分一點溫柔,但他還是相當記得……當年在夏日祭相遇的時候,從她身上感覺到的身為“同類”的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