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原始垂眸下去,望著凪那張寫滿疲憊的臉,知曉她在經歷一場龐大的戰鬥後體力將要不支,眼神又暗了暗。
“境界的彼方這股力量,或許將要在許多年之後,再在別的地方重生……但那也已經和她無關了,她能夠完全撇除那個宿命。”
從小到大,他就一直從書本上、從母親的筆記上了解著有關於境界的彼方的可怕,比如說,有的人說境界的彼方是千年以來人類的負面能量……也有人說那就是妖怪與人類之間那道朦朧的力量的整合。
那就像是一股不可逆轉的強大能量,不論是當年的母親還是父親,也未曾真正戰勝這股力量。
所以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面對著姐姐,即使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的父母為了守護世界,也在更早之前做好了要在女兒控制不住境界的彼方的時候,親手手刃她的覺悟。
而為了作下這個決定的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每回只要看見凪,內心都會沉痛不已。她是那樣的內疚和痛苦,那長久以來背負著的……解決境界的彼方的宿命將她壓得快要喘息不過來,不論是父親還是他,都不忍心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才來了。
他渴望以兒子的身份,代替他最愛的父母承受這個沉重的命運。
他一直與那個陰里陰氣的姐姐沒什麼感情,所以他認為,只要狠下心來,將她當成是自己平常殺死的妖夢來看待,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然而為什麼……當那時候看見她首次主動地拜託他的時候,他會這麼高興?
為什麼,他在看見虛親手用刀刃貫穿她的身體時,他會這麼痛苦?
為什麼,知道姐姐體內的境界的彼方已經全面消失時,他會這麼的感恩?
他不是只把她當成一般的妖怪而已嗎?
神原始不得而知。
他隱藏著情緒與矛盾在晉助和銀時的面前一本正經地解說著,而晉助知道她已經不用再時刻承受那些妖化的狀態給她帶來的痛苦,心中自然是一陣安心。
但是,晉助也有他相當在意的事情,那就是……
“為什麼她會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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