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待风信安顿好两个孩子之后,就听见贝波喊她的声音了。
“风信姐,船长喊你到书房找他呢。”
贝波傻乎乎地笑着,一边逗着孩子,又目送着风信放下东西动身走到船舱内罗的专属书房处,把没有锁上的门打开,再顺道关上。
“找我有事?”风信望着那个窝在书桌面前,佝偻着背埋头研究着什么的黑发卫衣少年,也不知道他今早是多早起来的,待她睡醒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她这样询问着,而罗却只是把一罐白色的塑料瓶反手扔到风信的怀里,她反应敏捷地接着,又瞧见那个小罐上用潦草字体在贴纸上写着的“活血剂”三个字。
“……这是什么?”风信随手就把小塑料瓶的盖子扭开,接着又在里头看见了一颗颗胶囊。
“……给你做的造血剂,你心脏不是不管用吗?在失血过多的情况吃这个能稍微缓和情况。”罗语气慵懒地说着,接着又翘着二郎腿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风信,与她面面相觑。
“给我做的?你今早做的?”
“……你智障吗?只用一个早上做出来的药可不是药,是毒。”
只见他佩戴着眼镜后的眼神掠过一丝鄙夷,其中一只戴着塑胶手套的手轻微托着太阳穴,另外一只手则是漫不经心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你放心,我已经进行过实验了,对任何动物都无害。之前船员受伤时用了半颗也相当奏效,但你的情况……大概要一次性吃上两颗吧。”
罗漫不经心地补充着,而风信看着罗,内心全是困惑。为什么罗能忽然拿出这个药?不对,他说他之前已经进行过许多实验,那肯定是已经做好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了,但她也想知道,为什么罗能忽然给她一个,仿佛是为她度身定做的药,而且……
“你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药?”风信抬头望着面前的黑发少年,湛蓝的视线写着不理解。
而罗也是看穿了风信的茫然,知道她感到唐突的原因,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为面前银发少女的毅力与迟钝所折服,接着,他又语重心长地叹息:“……就是我特地为你研究的,难不成我皮痒了想制造没人用得上的东西吗?别让人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啊,蠢货。”
他又骂了她,但语气中比起斥责更多却是无奈与习惯。
而风信听见罗的解释,看了眼手中的药瓶,又把视线落在罗眼窝上那个明显的黑眼圈上——知道研发一种药物到底需要多少心血与时间的她,胸腔逐渐涌出了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对,感动。
毕竟这还是风信经历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