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她就像是坠入冰窖了一般,麻木又疼痛的感觉交替着,让她渐渐分不清楚自己的肢体感受。
风信想,假若她面前那张不是罗的生命卡,而是自己的话……
她应该能看见自己生命迅速被焚毁凋零的过程吧。
“说起来风信,你知道吗,我在马林梵多也见到你了,那时候你拼了命地从赤犬手上保护艾斯……”
“那时候我还不肯定是你,直至我想起那张我让世界政府撤下的通缉令,你与艾斯同时被拍到的那张。”
“……还是说这样的推论才是对的?”
多佛朗明哥把脸凑近那个在瑟瑟发抖的少女,看着她那双已经变得暗淡,失去了神采的湛蓝双眸,他用着滚烫的大手抚过她如冰块般寒冷的脖颈与脸颊,又把他误会的结果说出。
“你在更早之前就认识草帽那个臭小子,所以你会帮他拯救艾斯,这回你又在罗的指示之下来到我的身边,是想要从我身上带走关于我的情报,好让他们今天来报复吧?!”
话说到最后,多佛朗明哥嘴角的笑容上扬得更高,他的笑声在囚犯里面形成恶魔一般的回音,而风信把多佛朗明哥的话全部听完,又皱眉开口:“我没有特意接近你……就连在贩卖场也好,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吗?”
恶意把她的目标拍下,然后再以卖场主的身份装作她的恩人一样把她的目标转赠给她。
但看他此刻生气的模样,想来是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吧。
“早知道是这样,早在马林梵多的时候,我就不该让你成功逃脱……”多佛朗明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而风信在迷糊间听见“马林梵多”以及“逃脱”,又想起了当时在她身上发生的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一份惊讶,叫风信不可置信地把她的推论冲口而出:“所以说当时,操控那些士兵的是……”
只是风信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多佛朗明哥用力掐住了脖颈,把她未说完的话扼杀掉。而风信疼得眼角溢出泪水,又在心中肯定了那个答案。
原来当时,那些士兵奇怪的姿态,是源自于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而也是多亏了他那时候的行为,她才能从马林梵多全身而退啊……
风信看着多佛朗明哥的眼神,逐渐从厌恶与恨意,加入了别的情绪。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人会在她不自觉的情况之下救了她,明明是那个扬言要把她杀死的男人,但在马林梵多上,居然是他冒着被赤犬发现迁怒的风险,在她差点要被赤犬击中的时候控制了士兵吗?
想到这里,风信全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她实在是欠多佛朗明哥这个人一条性命,只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