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羅根瞪了她一眼,還是收起來了:“說吧,你怎麼會在深林里,還戴著那個破面具。”
波佩借了他石頭一樣的胳臂寫字,羅根瞪她打算收回手,姑娘露出要哭的表情。他不耐煩地瞪她,卻也沒再試圖收回手。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寫了上去,然後遞給了他。
羅根接過紙,看了兩眼正可憐巴巴望著他的姑娘,不知道低聲又罵了一句什麼,低頭去看內容。
變種人。羅根抬頭,雙臂交抱,身體向後仰,叼著雪茄面無表情的兇惡神情讓他十分具有威懾力。
“證明你說的話。”
波佩指指嗓子,做了一個“聲音”的口型。
羅根站起來,他高大的身型讓床上的姑娘只能養著頭看他:“可以說話了就走,我不想找麻煩。”
“嗚——”
羅根頭上的青筋迸出,他害怕自己的力氣把這個看起來一戳就破的姑娘弄骨折:“鬆開。”
“嗚——”波佩眼淚汪汪的鬆開抱著他大腿的雙手,低下頭去,什麼啊,這麼冷酷。
“起來吃飯。”羅根在門口停下,甩下一句話就走,倒像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他。
地上有很多灰塵,波佩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勇氣踩下去,彎腰從床頭掏出一雙羅根的黑色靴子套在腳上。
好大啊,像是穿了爸爸的鞋。漂亮姑娘又笑起來,垂著眼看鞋子的眼神那麼溫柔,露出虎牙也乖巧可愛,又白又直的雙腿露在空氣中,上面的擦傷反倒像是故意的點綴。
羅根站在門口,把嘴裡的髒話咽下去,看見姑娘帶笑的大眼睛看過來,停了一下兇巴巴地:“……穿個鞋也要這麼久,快出來。”
波佩笑眯眯地點頭,跟著他走出房門,坐到了依舊簡陋粗糙的“圓形餐桌”上,她環視“客廳”,心裡評價這裡像個空曠的雜物堆。
“……只是剛剛搬進來而已,小姑娘懂什麼。”已經住了三個月的羅根睜著眼睛說瞎話,看了一眼姑娘依舊蒼白的臉色,把裝著烤肉的鐵碗向她一推,“吃。”
眼前的肉又油又肥,還依稀能找到幾根黑色的毛髮,波佩將視線移到手拿著烤肉,吃得滿嘴是油的羅根身上,他像只超大的貓一樣坐在椅子上吃肉,鬍鬚還一翹一翹的。
波佩內心崩潰,但是她還是極力保持自己臉上的表情不要崩掉,在紙上寫道:【今年是几几年?】
大貓懶洋洋地抬眼看她,嗤笑出聲:“小姑娘腦子也壞掉了嗎?1977年。”
漂亮姑娘在心裡嘆氣,不得不接受現狀,她忍住生理上的噁心去拿桌上的烤肉,還沒摸到就被羅根抽走了,他的鬍鬚上還有油,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皺眉,看上十分兇惡,但配上他的話,波佩怎麼看他都是一隻翹鬍子毛髮旺盛的大貓。
“不想吃就算了。”羅根站起來從木櫃裡拿出一個棕色紙包,順手丟到姑娘面前,“吃這個,嬌氣。”
波佩打開它,是像小石子一樣碎碎的白糖,她嘗了一顆,很甜。
她笑眯眯地看著羅根,羅根抬頭瞪她:“看什麼看!”
【等我嗓子好了,我唱歌給你聽好嗎?】
羅根眉頭一皺:“不感興趣。”
波佩沒有再繼續“說話”,圓桌不大,她抿著糖搖晃著小腿,又一次仔細地打量周圍的環境,她看上去心情很好,也一點沒有擔心自己沒穿褲子在一個看上去窮凶極惡的男人家裡。
羅根被她白花花的腿和翹起的嘴角慌得心煩,想瞪她又發現自己讓常人退避三舍的長相,根本嚇不到這個小姑娘,心裡卻莫名有點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