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根重新看向虛空,想要將思緒拉回剛才。
門口出現腳步聲,羅根皺眉頭也沒抬:“想死嗎?”
沒人回話,羅根不耐煩地抬頭看向門口,紅髮姑娘正沒什麼表情地凝視他,穿著一條讓他感到熟悉的黑白波點及膝裙。
那雙眼睛屬於這個姑娘,羅根幾乎在看見她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他心中一動,又出現了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想親近這個姑娘的強烈欲.望。
羅根克制住自己,嗤笑一聲,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你也是來‘愛’我的嗎?”
波佩忍住自己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她努力想要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但她的淚水還是不停話地順著她白皙的臉頰落下。
“不,我不是。”羅根皺眉,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想要的回答,自己依舊覺得不高興。
波佩的笑容已經變得燦爛,雖然淚水依舊,她笑著:“我不著急愛你,我要先看看你的壞脾氣、固執、不近人情,然後再愛你。”
不受控制的悸動又出現了,羅根氣得眼睛發紅,但卻不受自己控制地翹起嘴角,幾乎脫口而出:“小姑娘。”
波佩抿唇,努力壓抑自己不要在和失憶的羅根第一次見面時,就痛哭流涕。
但這就是她的羅根,無論外表變作多麼兇惡,多麼不近人情,都能記得他的小姑娘。
她向前幾步,想要靠近他。羅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虛,下意識地伸出鋼爪橫在胸前。波佩根本不相信羅根會傷害他,幾步走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將頭靠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去握羅根的手。
羅根幾乎瞬間將鋼爪縮回,還往後收自己的雙手,不過被固執的姑娘抓住,輕易地掰開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緊扣。
她安靜地靠在羅根腿上,心裡變為寧靜,無論羅根這一年發生了什麼,現在她來了,她不會讓羅根繼續這樣的生活。
“我以前認識你嗎?”羅根一點沒抗拒她的親昵,反而心中湧起他說不清的情感。
“羅根。”
“嗯?”
“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生一堆的孩子,也許真的是這樣的,豪利特先生。但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波佩抬頭凝視他,伸出另一隻手溫柔地抹去他臉上的血跡,“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她細細看著羅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羅根的狗牌,大眼睛裡噙著晶瑩的淚花,卻笑著遞給他:“羅根·豪利特先生,你覺得對嗎?”
羅根接過狗牌,看向他的小姑娘,粗糙的手輕柔地為她擦去淚水。他看著姑娘笑起來,他完全弄不懂自己為什麼想笑,他從椅子上搭著的夾克里掏出一個東西,問道:“你知道這個嗎?”
他失去記憶醒來時,手裡緊緊地握著這個,力道之大戳破了他的手心,留下了血跡。他攤開手——是小木船。
波佩的眼淚又湧上來,羅根笨拙地用手抹去她的淚,安慰道:“別哭。”
淚又要湧出來,波佩依戀地靠著他,明明說自己不會帶在身上,卻瞞著她偷偷做好,怎麼也不肯放手。她從衣領里拽出另一隻小木船,想瞪他又忍不住對他笑起來,語調輕柔:“笨蛋羅根,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羅根睜大眼睛,仿佛沒聽懂這簡單兩個音節,下意識重複道,“妻子。”
波佩又哭又笑,現在平靜下來,站起來坐到羅根腿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雙手環住他,同他說話時神情溫柔又認真,像是對一隻受驚的野獸唱歌:“羅根,別怕,我找到你了。“
“你找到我了。”羅根又重複一次她的話,心中酸澀,他咬緊牙關,雙臂上的青筋迸出,臉上的神情卻迷茫得像個孩子,他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姑娘,緩慢地眨眼,“你找到我了,波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