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根牽著她飛快地進入了放映室,不過波佩還是看清楚了他紅得快要冒煙的耳朵,她又忍不住笑,但又有一點難過。羅根一直都沒問以前的事情,波佩也不提及,但她知道,羅根很在乎。
不過,她看向羅根寬厚筆挺的背,視線又移到兩人交握的雙手,沒關係的,玫瑰花會枯萎,但是它還會再開,天上的雲會被吹走,但會有新的雲出現,人與人之間會離別,但是還會重逢。
她離開了羅根,但是又回到了他身邊,這已經很好了。
“自己拿。”把爆米花已經拿到座位上的大貓,兇巴巴地把大桶塞到姑娘手裡,伸手先按了一下座位,確保不是壞的之後,才讓姑娘坐下。
波佩坐下就往他身上靠。黏人,羅根翹起嘴角又拉平,沒想理身上的掛件,卻口是心非地把姑娘往身邊攬了攬。我只是怕她摔下去又要哭哭唧唧的很麻煩,大傲嬌·口是心非·翹尾巴·羅根想著。
可能是時間原因,又可能是題材原因,電影院裡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分布在各處,羅根隨意選了最後一排。
電影開始放映,劇場裡的燈光熄滅,熒幕上的光影流轉,別人的故事開始在陌生人面前慢慢展開。
波佩靠著羅根的肩,靜靜地看著,一隻手輕輕附在她手上,她笑笑,也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翻轉掌心,同這個用笨拙方式表達自己情感的男人十指相扣。
在他兇惡面具下,是熾熱真摯的情感,羞於表達到只有用不耐煩的語氣掩蓋,只有在完全的黑暗中才肯透露一二。他的掌心很熱,還有緊張出的細汗,他的手背毛絨絨的,他經常語氣不好,他……有很多缺點。
羅根一直都豎起爪子保護自己,他經常告訴喜歡的自己的人,別喜歡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其實是他,兇悍、強壯、堅韌,但那不是全部的他,羅根希望被愛,但他希望別人愛上的是全部的自己。
你不要只看我枝繁葉茂的樹幹,茂盛的樹冠,你要看看我複雜醜陋的根,看看我不堪骯髒的想法和瘋狂的欲.望,再來說愛我。
“我不急著愛你,我要看看你的壞脾氣、固執、不近人情,然後再愛你。”羅根看著熒幕,女主角穿著精緻的服裝走在夜晚的路燈下,美得動人,但他腦海中卻反反覆覆都在重複姑娘的這句話,眼前都是她說這句話時帶淚的笑容,溫柔堅定。
“羅根。”有人在小聲地叫他。
羅根下意識轉過頭,一隻手輕柔地穿過他的髮絲,往下拉,唇上觸及柔軟的溫熱,他怔怔地睜大眼睛。
姑娘鴉羽一般的睫毛輕輕顫動,時亮時暗的光照亮她溫柔的側臉,羅根看著她,開始明白為什麼總有人叫囂著要守護這個世界。他加深這個吻,攬住姑娘的細腰,另一隻手將她火焰般的頭髮梳到腦後。
他不要守護這個世界,但他要守護她,他要世界上一切事物不能傷害她分毫。
到最後兩人也沒怎麼看電影,反倒是像十幾歲初嘗戀愛滋味的毛頭小子,躲在電影院黑暗的角落裡親了又親,出去的時候波佩的嘴都有點腫。
“都是羅根的錯。”姑娘被若有若無地視線注視,氣不過打了他一下,羅根兇悍地看著她,周圍的人緊張起來,以為這個大膽的漂亮姑娘要被打了。
沒想到羅根抓著她的手看了看,確定沒紅之後瞪她:“不知道用腳踢嗎?笨死了,手打痛了怎麼辦?”
路人:……
波佩哭笑不得,耐不住心裡痒痒地去抓他的手,然後被穩穩的拉住。
“不害臊。”羅根小聲嘟囔,被姑娘牽著進了賣場。
“羅根,你有想以後要做什麼事嗎?”波佩慢慢走過貨架,細細地看陳列的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