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需要我。
男人坐得筆直,穿著得體的襯衫和休閒褲,外表光鮮亮麗,一舉一動都優雅克制,他的財勢雄厚又手段高超,天賦過人又勤於鑽研,按理來說就算廢了雙腿也不需要他人拯救。
但是他的那雙清澈的藍眼睛,每一次看向波佩時都在聲嘶力竭地吶喊——救救我!救救我!將我從我的殼裡拉出來,我無法呼吸無法入睡,我沒有辦法自己逃出來——!
求你——救救我——
連查爾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多麼想從這種絕望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所以那隻溫柔堅定的手一出現,帶著充盈的生機和快樂,帶著耐心和愛向他伸手時,他幾乎在瞬間潰不成軍。
只是他還太年輕,和莫伊拉的感情建立在他正春風得意之時,真愛的苗頭一出現就被他的腿摧毀,枯萎在了搖籃中。
他還不明白這種感情是愛。
愛會讓他膽怯,讓他失去自信,讓他惶恐中極力將她推拒在門外,卻又小心翼翼地試探,輕聲懇求她別走,別留他一人。
書房裡縈繞著她心裡輕柔的旋律,同她的人一樣,溫柔輕快。查爾斯不知道一個人心裡究竟有多少愛,才能不停地從心臟中溢出,隨時隨地圍繞在周圍,甚至讓他也感覺到……被愛。
“我快要贏了!”波佩興奮地推出馬,十指交握開心地放在胸前。
幼稚,查爾斯回神,不動聲色地啟用能力,在剩下短短几次交鋒中贏得了戰局,輕鬆將軍。
“不服——”黑髮姑娘瞪他,“查爾斯,你這是作弊!”
“腦子太好沒辦法。”喝了一口手邊的紅茶,查爾斯驚訝自己的心情居然出奇的好,看她時笑了笑,“要再試一次嗎?”
好吧,世界最強腦力·牛津高材生·教授·查爾斯在欺負小姑娘的路上找到了自己的快樂。
幾局之後……
“都不會讓著我一點嗎?”連連慘敗的波佩瞪了他一眼,假裝生氣,不過她心裡快樂的聲音是無法偽裝的,即使一直是輸,但是姑娘的心情還是非常快樂。
查爾斯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國王:“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波佩站起來,“不經意間”崴了腳帶動了棋盤,棋子堆成一團沒辦法再繼續剛才的那盤棋,姑娘浮誇地叫起來,“哎呀!糟了,這局沒辦法了,那就下次吧。”
這個演技……查爾斯失笑,本想告訴她自己記得全部棋子的位置,但目光觸及到她小聰明得逞後得意洋洋翹尾巴的高興,不動聲色的沒再提及。
波佩負手在身後,轉過身去細細地看書房裡的藏書,多是精裝大部頭,燙金優雅花體英文印在書脊上,一層又一層的書架延伸至頂部,看上去莊嚴肅穆又沉靜雄偉。
“好多遺傳學、心理學相關的書啊,這都是你的書嗎?”波佩纖細的指間輕輕划過書脊,她微微仰著頭認真地辨認。
查爾斯盯著她柔和姝麗的側臉,發現她眼角帶著一抹淡紅,聽到詢問後漫不經心地從那些書上略過:“那一部分大多是我的書,上面的多是我父母的書……”
“是什麼呢?”波佩讓自己和查爾斯浮起來,搭著書架慢慢向上懸浮,看到一處時眼睛一亮,“那是托爾金的《精靈寶鑽》嗎?”
查爾斯一愣,也慢慢露出笑容,聲音柔和下來:“那是我母親的書,在我小時候,她曾把這本書當作我的睡前讀物哄我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