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波佩在二層大廳的沙發上看海,您需要影像投影嗎?”
“是……不、不……先別……”史塔克降落在二層的平台上。平台露天,但他只需要走近自動門,感應生效門會自動打開,然後就能看到——他的波佩。
賈維斯見他站得有些久了,出聲提醒:“先生,您的身體數據波動較大,您感到不舒服嗎?”
“賈維斯……”史塔克神情怔愣,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在做夢嗎?”
“沒有,先生,你沒有做夢,波佩真的在裡面。”賈維斯頓了一下,提醒道,“您還穿著盔甲。”
……
波佩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發呆,她回來後走遍了家裡,這裡一點都沒有改變,那些熟悉的布置和角落不斷勾起她的回憶,快樂和甜蜜排山倒海地向她撲來。
“哧——”
輕微的聲響將她拉入現實,波佩抬頭,看見金紅相間的鋼鐵戰衣直直地立在不遠處。她不想哭的,在史塔克來之前,波佩就想自己見丈夫的第一面時,一定要笑著看向他,但她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眶。
波佩吸吸鼻子,笑著看向他:“托尼,過來。”
半響,戰甲移動腳步,向她走來。他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靠近她,沉默地跪在她面前,冰冷的面具沒有透露任何情緒。
波佩低頭親親他的面具:“我想看看你,托尼。”
“我不在裡面……我的意思……嘿……就是……”
“我知道你在。”她的手放在戰衣的核心,賈維斯“權限匹配”的聲音傳來,戰衣向後剝離,露出了裡面的史塔克。
他正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妻子,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血絲,神情恍惚。
波佩俯下身,輕輕捧住丈夫的臉,垂頭看他,她很想保持笑容,但眼淚不聽話地落下來。她沒有見過這個型號的戰衣,意味著這是托尼在她離開後研發的,但剛才她卻輕而易舉地卸下了史塔克的戰衣。
她仍然擁有著托尼·史塔克的最高權限。
“嗨,托尼。”波佩親親他的眼睛,露出笑容,“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見到他的第一眼,不說辛苦,不談自己,波佩的眼中只有他。史塔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的,或者有沒有回答,人生中從未有過強烈情緒向他湧來,他盯著妻子看。
她還是那麼美,柔順的黑髮,碧色的眼睛,柔和的輪廓,翹起的唇角,還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溫柔和愛意,仿佛注視著世界上最好的珍寶。
史塔克伸手想要觸碰妻子柔軟的臉頰,為她拭去眼淚,但突然間他感到頭暈目眩,隨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熟悉又溫柔的氣息包圍著他,像是睡在溫暖安全的雲上,沒有憂愁和煩惱,只剩下直達心扉的安心和舒適。
史塔克醒來了,他正躺在波佩的大腿上睡覺,睜眼後視線觸及到看什麼資料的妻子後,發自內心地露出了笑容:“甜心……”
“托尼。”波佩笑眯眯地看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胃潰瘍、急性腸炎、長期熬夜導致右眼一個星期的中心性視網膜炎……而且這是半年前的體檢數據。”
“看來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啊。”
史塔克沒有嘴硬,他環住妻子的細腰,側臉貼著柔軟的腹部,抬眼看她時更是特意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甜心,我很抱歉。”
“……”波佩拿他沒辦法,手指輕輕地從丈夫濃密的發中穿過,她笑起來,“算了,反正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