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查拉覺得她的話越加奇怪,問道:“你見過她?”
“啊——”開始藏著小心思沒告訴特查拉,後來真的忘了的阿依達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道,“我在彩色玻璃窗那裡遇到她了,她在問你的名字,我就……”
她還沒有說完,特查拉猛地站起來,世界仿佛陷入了天旋地轉中,他想拼命往前跑,但邁出第一步時就跌倒在地。
阿依達吃驚地站起來想要扶他,卻衣角都沒有碰到,幾乎在眨眼間看著男人迅速地跑遠了。
金髮女人站在原地低低地嘆了口氣。
而特查拉只希望自己跑得快點,再快一點,最好下一秒就到達公共前廳的彩色玻璃前。他不知道阿依達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在那塊巨大的玻璃窗前是否會有她的佇立等待,但單是有“可能”二字的出現,已經讓他神魂顛倒。
或許是幾秒,或許是幾十秒,或許是幾分鐘,特查拉感覺一切都那麼漫長,但他最終進入了公共前廳。
往來的遊客不多,在夏加爾玻璃窗前駐足的人更是寥寥幾個,特查拉心如擂鼓地走近,但……沒有她。
特查拉發怔地看著眼前絢爛的玻璃窗,畫面中間的小孩被從花海中出現的天使親吻臉頰,四周都是母愛和爭取和平的人,圍繞的音符是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神跡至天上來,降落在人間。
“……但是沒有降落在我身邊。”男人眼眶通紅,輕不可聞喃喃道。
“特查拉。”
一隻手伸入他垂下的手掌中,纖細柔軟的五指滑入男人的指縫同他十指相扣,耳邊的聲音溫柔得像天際的回聲。
特查拉僵直地立在原地,不敢看,卻用餘光看了無數次。
“特查拉。”波佩另一隻手扒拉著丈夫寬厚的肩,又好笑又心疼,也紅了眼眶笑他,“看看我,別像只被嚇住的羚羊。”
“……波娜拉?”
“哎——”波佩笑起來,溫柔地喚他,“我的小王子。”
波佩回來的消息很快被丈夫傳回了瓦坎達,奧克耶幾乎在看見瞬間發來了視頻通信請求,接通後板著臉罵了她幾句,被特查拉護短地制止,憤憤地要關掉通話,最後卻在怒氣下露出笑意,說了句“歡迎回來”後飛快地掛斷了通訊。
出訪其他國家的瓦坎達國王和王后不便突然離開,但也即刻同夫妻倆視頻確認了消息,連一向克制的王后都紅了眼。
急性子的蘇睿本要從瓦坎達飛到美國來見他們,後來不知道怎麼和哥哥私下通了一次電話,就不再提過來的事,只是囑咐他們要早日回到瓦坎達。
“你偷偷和蘇睿說了什麼?”波佩牽著丈夫的手走在東河河邊,她笑眯眯地仰頭看他,有些好奇,“什麼能把小霸王給勸住?”
特查拉正牽著她的手,垂目溫柔地看她,為她輕輕撥開河風吹到臉頰上的發,聞言低低地笑起來:“我告訴她,我們需要二人世界。”
丈夫笑起來的聲音溫柔又低沉,注視她時滿懷柔情和珍惜,世間再也沒有比這更深情的目光。
波佩同他對視,也坦然地露出燦爛的笑來,沒頭沒腦道:“我最喜歡特查拉的笑。”
特查拉忍不住低頭輕輕吻她。
正是傍晚時分,東河上方有大片的火燒雲掠過,與哈德遜河入海□□匯處立著自由女神雕像,河面平靜寬闊,偶爾傳來不遠處港口蒸汽船的長鳴,還有成群的海鷗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