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穿什麼涼拖鞋呀。”波佩帶上了隔熱手套取出烤盤,頭也沒回道,“你看見門口的玻璃罐子了嗎?以後鑰匙都放在裡面。”
韋德彎腰去看,伸出兩指去夾,想到什麼笑眯了眼:“還挺深*的。”
波佩裝作沒聽到,將烤好的小羊排端上餐桌,又轉身去了浴室取了干毛巾。
“坐下來。”她笑眯眯地扯了扯韋德的衣袖,等他順從地坐在門口的鞋凳上時就將毛巾搭在他頭上,輕輕摩挲,吸走雪花融化後的水汽。
太溫暖又舒服了,韋德難得地安靜下來。
“叩叩——”
韋德挑眉,站起來輕輕推了波佩一把,取出了身後的槍,低聲道:“躲到沙發後面去。”他側身慢慢打開了貓眼,有些驚訝,還是打開了門。
來人是一個高瘦萎.靡的中年男人,很高卻不自覺地佝僂著腰,棕色的頭髮有些長遮住他肌肉鬆弛的臉,他的眼睛很大但布滿血絲,衣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外套的扣子都扣錯幾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酒氣。
大概知道來人是誰,韋德將槍收起來,斜倚在門框上問道:“有事嗎?老年版賈斯汀·比伯*。”
波佩被他逗笑,從沙發後面走到他身後。
來人瑟縮了一下,有些猶豫,還是小聲道:“……我想找波佩。”
“羅伊?”
媽的。韋德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煩躁,語氣也有些不客氣:“你有事?喝酒就免了,小姑娘還沒成年,噢,我倒不知道你他.媽還記不……”
“韋德。”波佩握住男人的手,將門打開了一點看向羅伊,“羅伊,怎麼了?”
中年男人遲鈍地眨眨眼,想了一會兒才明白自己現在在幹什麼,他開口道:“我要搬走了,我要離開布朗克斯。”
“你找到住處了嗎?”
“嗯。”羅伊點頭,垂著的頭抬起來看向波佩,嚅囁道,“對不起,波佩。”
波佩牽著韋德的手,男人的溫度從掌心傳到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她笑著搖頭不想再多談,這種事很難說清楚對錯,只是道:“換了號碼的話,記得告訴我。”
羅伊鼓起勇氣看了眼眼前高大強壯的男人:“我……還想和威爾遜……先生單獨談談。”
“哈?我可沒有什麼意難忘*十幾季要和你談的,你他……聞起來就像是肥奶運動完後濕透的健身褲,或許還有什麼其他味道……”
“關于波佩。”
這句話打斷了韋德沒完沒了的嘴炮,他站直身體,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頭輕輕扯了扯波佩的馬尾:“小罌.粟,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波佩輕輕搖頭,但還是找了個藉口離開:“我去窗戶那裡看看,不知道還在下雪沒有?”
韋德沒有邀請羅伊進去說話的意思,兩人於是站在門口進行交談。波佩在這一層走廊的盡頭,那裡有一扇不大的開口,當作通風口。
雪下得很大,在銀色的月光中像是無數隻白色的小船順著河流向下蜿蜒,雲層很厚,看不見閃爍的星星,但月亮卻出奇的又亮又圓,月光也是亮眼的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