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沒睡醒撞在門框那裡了,不過我一點沒吃虧,我把那狗.逼玩意踢出了坑。”韋德語速飛快,“然後我花了三十四美元修門。”
波佩笑得快要打嗝。
這一晚他們說了很多話,從小時候聊到現在,天馬行空,思緒漫遊,什麼都說,彼此心知肚明地撒謊比慘,聊喜歡的討厭的東西,聊喜歡的演員喜歡的電影。
他們和世間其他墜入愛河的人沒什麼兩樣,同對方有說不完的話,對對方有著無限的好奇心和不知何時出現的燦爛熱烈如烈日的愛。
最後波佩先睡著了,韋德說著說著沒聽到她的回應,轉頭去看時入目是她恬靜帶笑的睡顏。他伸手,在空中描摹她柔和的輪廓,最後輕輕觸碰她的髮絲。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狗.屎人生是有救的,是能看到光的。
一個人無論有多爛,他的人生有多麼的不可救藥,但若能真心實意地愛上一個人,那就是自我拯救的開端。
有些人得不到回應,但時刻縈繞著對方的強烈情緒是他殘喘的脊樑,但韋德不是,他很幸運,波佩是為他而來。
然後獨角獸出現了。
波佩醒來時韋德已經出門去了,他留了張紙條壓在床頭柜上,告訴波佩他會在晚上七點左右回來接她去瑪格麗特酒吧玩。她躺在柔軟的床上,回想起昨晚兩人的談話,不自覺地笑起來。
在溫暖的被窩裡躺了一會兒,波佩起身打算收拾昨晚胡鬧留下的殘局。起身時毛絨拖鞋少了一隻,她低頭去看床底,找到拖鞋的同時還看到了一口袋的槍。
對韋德這些東西見怪不怪,波佩紮起長發,外面套了一件外套開始“工作”。
房子裡只有波佩一個人的時候,她會打掃家裡,檢查自己的郵件,然後不停地進行素描練習。等到一月末的時候,她會在離這裡五公里外的普瑞斯特藝術大學開始大學生活,到時候會有一個入學的小測試。
要做好任何一件事都需要全神貫注和持久苦練,而在畫架前坐上幾個小時對波佩來說是件很普通的事。白日很快消逝,她用麵包屑虛化了邊角線條,轉動脖子去看牆上的鐘——6:40。
應該換衣服化妝,然後等韋德來接她了。
韋德·威爾遜哼著歌上了樓,順手逮了走廊里三樓癮.君子外套口袋裡的塑料小包,隨手投出了一個三分球到……垃圾桶里。
“你個混蛋!”
“不用謝!”韋德送出一個飛吻,心情頗好,但下一秒空蕩蕩的衣兜讓他的心情直線下降,“靠,又忘了帶鑰匙。”
“小罌.粟開門!你爸爸回來了!”
“韋德。”波佩打開門仰頭看他,笑眯眯問道,“你說什麼?”
“……哇哦。”韋德盯著她,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舌頭,“我說,哇哦,你好漂亮,波佩。”
“謝謝。”波佩轉身,銀色吊帶裙的裙擺隨著她的舉動在空中劃出曼妙的弧度,她問道,“你還需要帶什麼嗎?”
“完全不需要,我已經帶上我威武雄壯的旗向你敬禮*(硬)了。”韋德倚在門口看他的姑娘,突然很想抽支煙。
波佩正躬身去夠沙發上的黑色羽絨服,她今天罕見得穿了一條銀色魚尾的吊帶裙,露出白得耀眼的肌膚和優美迷人的曲線。她的妝很淡,口紅是淺淺的西柚紅,清新朝氣像是夏天,但眼波流轉、自然帶笑的神情卻又為她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